走到白雅雅面前。
她以為我要低頭，坐直了些。
我抬手，把她桌上的熱牛奶端起來，潑在自己睡衣上。
白雅雅嚇得尖叫。
劉翠也愣住了。
我把空杯子塞進白雅雅手里，轉頭看周浩。
“她燙我。”
白雅雅臉都白了，“我沒有！”
我盯著周浩，“她欺負我。她搶我孩子，還燙我。”
周浩皺眉，“宋妍，你別發瘋。”
我忽然笑起來，笑到傷口發疼。
“對，我瘋了。孩子死了，我也活不成。誰抱他，我就跟誰拼命。”
我沖向劉翠。
劉翠沒想到我會撲過去，手忙腳亂護孩子。
周浩沖來攔我。
林喬趁亂把孩子抱走，塞進我懷里。
孩子聞到我的味道，哭聲漸漸停了。
我抱著他坐到地上，像抓住最后一塊浮木。
白雅雅站在沙發旁，手里還握著杯子，急得哭，“浩哥，我真的沒有燙她。是她自己潑的。”
周浩看著我濕透的睡衣，又看著安靜下來的孩子。
他的臉色很難看。
“宋妍，你現在樣子很嚇人。”
我低頭親孩子的小臉，“寶寶別怕，媽媽在。”
劉翠尖叫，“你胡說八道什么媽媽？這是雅雅的孩子！”
我抬頭，像沒聽見一樣，“媽媽在，誰也搶不走你。”
白雅雅抓住周浩，“浩哥，她這樣不行，會把寶寶帶壞的。”
周浩沉默片刻，“先讓她喂。喂完再說。”
劉翠不甘心，“那她要是一直裝瘋呢？”
我抱著孩子往臥室走，邊走邊唱搖籃曲。
林喬跟在我身后。
關門前，我聽見白雅雅壓著哭腔說：“浩哥，姐姐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周浩聲音低，“她剛出院，腦子亂。別自己嚇自己。”
我關上門，把孩子放在床上。
林喬靠著門板，指了指外面，用口型說：“裝得真像。”
我從枕頭下摸出一支筆和一本舊賬本。
這是我懷孕前管家里開銷時記的。
周浩以為我只會買菜做飯。
他不知道，周家的門店每一筆錢，誰借的，誰還的，誰簽的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喬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這些都是真的？”
我給孩子蓋好小被子，“真的。”
“周浩店里三年前那筆救命錢，是你用**給你的鋪子抵的？”
“嗯。”
“**還天天說你白吃白喝？”
我看著孩子耳后的紅痣。
“喬喬，我要把他們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門外忽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周浩站在門口，“宋妍，我進來了。”
我把賬本塞進被褥下，抱起孩子，開始輕輕晃。
門推開。
周浩看著我，語氣緩了些，“你別鬧了。媽年紀大，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
我低頭不說話。
他走近，“雅雅也不容易。她一個人懷孕生子，沒人照顧。我只是幫她。”
我抬頭問：“她孩子的爸爸是誰？”
周浩避開我的視線，“你問這個干什么？”
“她不是說孩子要過繼給我嗎？我總要知道**爸是誰。”
周浩沉下臉，“宋妍，你別得寸進尺。”
我抱著孩子往后縮，“你兇我。你們都要搶寶寶。”
他立刻停住，像怕我又鬧。
“行，我不兇你。你先把孩子給媽，雅雅要拍幾張照片。”
“拍什么照片？”
“百日宴請柬用。”
我看著懷里的孩子。
他才出生三天。
白雅雅已經要用我的兒子辦百日宴。
我笑了笑，“好啊。”
周浩松了一口氣。
我把孩子遞出去時，手在襁褓里摸了一下。
那張真正的出生手環，被我藏進了袖口。
白雅雅的百日宴定在城南最貴的酒樓。
她說孩子體弱，先辦滿月宴晦氣，要直接辦百日宴沖喜。
劉翠逢人就說，這是周家的大喜事。
我被安排在廚房旁邊的小休息室。
孩子餓了，哭了，尿了，就有人把他抱來給我。
白雅雅抱出去拍照時，他必須香香軟軟，一點狼狽都不能有。
宴會前一天，劉翠把一件灰色舊外套扔給我。
“明天你就穿這個，別搶雅雅風頭。”
我看著那件起球的外套，“我是孩子的保姆？”
劉翠嗤笑，“你比保姆省錢。保姆還知道聽話，你呢？還得防你犯病。”
周浩坐在餐桌前，看請柬名單。
我問他，“我爸**名字呢？”
他翻頁的手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