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我和云庭沒有關系了。”
顧硯舟把辭職報告拿起來，翻了兩遍。
“你夾在文件里騙我簽字？”
我摘下圍裙，放回掛鉤。
“顧總簽字前不看內(nèi)容，是顧總的習慣，不是我的錯。”
唐喵喵立刻哭出聲。
“清禾姐姐，你怎么能這樣？硯舟哥哥那么信任你，你居然算計他。”
我看向她。
“你拿他手機威脅我弟弟的時候，沒想過信任兩個字？”
她縮到顧硯舟身后。
顧硯舟把紙拍在案臺上。
“辭職我不批。”
我提醒他。
“你已經(jīng)批了。”
“我說不算就不算。”
后廚一群人低頭假裝忙活，耳朵卻都豎著。
王老師還沒走，她身邊助理抱著本子，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
我把工牌取下來，放在辭職報告旁邊。
“工資結清，三百萬支票我收了，交接文件在你郵箱。試菜間鑰匙昨天已交，庫房鑰匙今天也收走了。還要我留下什么？”
顧硯舟盯著我。
“沈清禾，你別后悔。”
我笑不出來，只覺得累。
“最后悔的事，是十年前接了你的資助單。”
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拿起旁邊一只瓷碗，重重摔進水槽。
碎瓷片濺出來，小羅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唐喵喵忙去拉他。
“硯舟哥哥，別生氣。姐姐只是一時沖動，她離不開云庭的。她弟弟還在醫(yī)院，她哪來的底氣走？”
顧硯舟像被這句話提醒了，慢慢平復下來。
“對。你會回來求我。”
我沒再說話，拿起包往外走。
王老師忽然開口。
“沈小姐，請留步。”
所有人看向她。
她把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有一家私廚評審會缺顧問，你如果有空，可以來看看。”
唐喵喵臉色立刻變了。
“王老師，她剛從云庭辭職，手上還有我們很多配方。您這樣不合適吧？”
王老師收回看向她的目光。
“我請的是會做菜的人，不是會偷紙的人。”
小羅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唐喵喵臉漲得通紅。
顧硯舟語氣不悅。
“王老師，云庭今天招待不周，但沈清禾是我們內(nèi)部的人。”
王老師說：“她剛說了，她辭職了。”
顧硯舟被噎住。
我接過名片。
“謝謝，我會考慮。”
唐喵喵忽然沖上來，抓住我的包帶。
“你不能走。你把原配方留下。”
我把包帶從她手里抽出來。
“你不是看過了嗎？”
“你明知道那份不全。”
“唐喵喵，你不是天才少女總監(jiān)嗎？”
她咬著唇，看向顧硯舟。
“硯舟哥哥，金匾還沒定下來。她要是現(xiàn)在走，后面問答怎么辦？”
顧硯舟堵在門口。
“今天評選結束前，你哪都不許去。”
我看著他。
“讓開。”
“你試試。”
保安出現(xiàn)在后廚門邊。
經(jīng)理老周急得直搓手。
“顧總，外面還有客人，別鬧大。”
唐喵喵立刻說：“周經(jīng)理，你到底幫誰？清禾姐姐現(xiàn)在拿著云庭的東西去投奔別人，你還替她說話？”
老周臉色難看，沒敢再開口。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撥出醫(yī)院電話。
電話接通，我開了外放。
“**，我是沈安家屬。請問今天藥費我如果自己繳，不經(jīng)過顧家那邊，手續(xù)能不能辦？”
護士說：“可以的，沈女士。剛才院辦也通知了，顧先生那邊暫停了代繳。您弟弟的費用需要今天六點前補上。”
后廚徹底安靜。
顧硯舟的臉色終于變了一下。
我掛斷電話，看著他。
“顧總動作真快。”
唐喵喵小聲說：“硯舟哥哥可能只是忘了續(xù)費。”
我拿起那張三百萬支票。
“沒關系，我自己繳。”
顧硯舟盯著支票。
“那張支票還沒入賬。”
我聽懂了。
他可以讓這張紙變成廢紙。
唐喵喵站直了些，眼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清禾姐姐，你別倔了。你給我道個歉，把配方補上，硯舟哥哥不會真的不管你弟弟。”
王老師皺眉。
“顧總，拿病人逼人做事，不體面。”
顧硯舟下頜繃緊。
“這是我們的私事。”
我把支票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唐喵喵啊了一聲。
“你瘋了？三百萬呢。”
我把包背好。
“顧硯舟，這錢我不要了。”
他的眼神亮了一瞬，像以為我低頭。
我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