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謝。”
發完之后，我也把她拉黑了。
手機終于安靜了。
我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最后浮現的畫面，是趙銘當初在***看我的那個眼神。
厭惡的，惡心的，像看一只蟑螂。
永遠不會再有那天了。
因為這輩子，是我先不要他的。
四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周也的公司樓下。
黑色西裝裙，白色襯衫，頭發扎成低馬尾，化了淡妝。站在鏡子前的時候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好像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還沒認識趙銘的自己。
眼神是亮的，脊背是直的，渾身上下寫著四個字——我要贏。
周也的公司在一棟甲級寫字樓的頂層，整整一層，裝修風格冷硬簡潔，跟他的人一樣。
前臺小姑娘看到我，笑著問：“**，請問您找誰？”
“周也，約的九點。”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有人會直接喊老板的全名，但還是禮貌地把我領進了會客室。
會客室的墻上掛著他們公司的產品線圖，我看了一圈，腦子里把上輩子知道的所有信息都過了一遍。
周也做的是一款企業服務軟件，技術底子不錯，但市場一直打不開。
上輩子他一直熬到第三年，才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拿到了一個大客戶的訂單，從此一飛沖天。
但那個偶然的機會，其實根本就不是偶然。
那個大客戶的項目負責人叫馮錚，是周也大學時期的室友，兩人鬧掰了很多年，后來因為一件事才重修舊好。
而那件事，恰好跟我有關。
門被推開了，周也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抬眼看見我站在窗前，腳步頓了一下。
“來這么早。”
“習慣提前。”
他在我對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打開面前的筆記本：“方案帶來了？”
我把U盤遞過去，他插上電腦，一頁一頁地翻看我的方案。
從始至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會客室里安靜得只剩他鼠標滑動的聲音。
我坐在對面，不緊不慢地喝著他助理送來的水，手心不出汗，心跳不快。
因為這個方案我準備了一輩子，準確地說，是兩輩子。
上輩子我在趙銘的公司做了三年免費勞動力，學到的唯一有用的東西，就是看清楚了這種企業服務軟件的市場缺口在哪里。
趙銘從來沒認真看過我寫的任何一份方案。
他只會在我寫完方案之后，署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去給投資人看。
而那些方案，有將近一半都被投資人打回來了。
不是因為內容不好，是因為趙銘講不清楚。他自己都不懂的東西，怎么能讓別人信服？
但我懂。
我不僅懂，我還知道這個東西怎么做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