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爸爸的臉唰一下就變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又看了看被男人指著的姐姐。

“你說什么？誰殺了你兒子？”

媽媽反應(yīng)過來，一把將姐姐護在身后：“你誰啊你！上來就罵我女兒！”

男人雙眼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你女兒？你女兒是個什么東西你們知道嗎——”

“媽！”姐姐忽然尖叫了一聲。

她整個人往媽媽懷里縮，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那個男人：“是他……就是他……”

媽媽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他把我關(guān)在小漁村的！他逼我干活，不給我飯吃，還想讓我嫁給他那個傻兒子……媽，就是他！”

她一邊說一邊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圍觀的人群里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個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放屁！明明是你賴在我家不走——”

姐姐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我不走是因為你把我鎖在地窖里！我跑了多少次你知道嗎？每次被抓回來你就打我……”

她說著，整個人往媽媽身上一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媽媽一把抱住她，轉(zhuǎn)頭沖男人吼：“你聽到了嗎！我女兒說你囚禁她！我要報警抓你！”

“報啊！”

男人怒極反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只老舊的手機：“你以為我沒證據(jù)？你女兒在我家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她說她根本不怕水，她說她——”

姐姐忽然從媽媽懷里掙出來，猛地撲向那個男人。

“你把錄音**！你憑什么錄我！你憑什么！”

她的手抓向男人的臉，男人下意識往后躲，手機被姐姐一把打飛出去，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當場碎裂。

男人彎腰去撿，姐姐卻像瘋了一樣蹲在地上，撿起手機往地上一下一下地砸。

“讓你關(guān)我！讓你打我！讓你逼我嫁傻子！”

她哭得太慘了，圍觀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視頻。

有人小聲說：“這姑娘太可憐了。”

“那男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媽媽沖上去把姐姐從地上拉起來，摟在懷里：“寧寧別砸了，手都砸出血了……媽帶你回家，咱不在這兒待了。”

她說著就攬著姐姐往車邊走，回頭沖爸爸吼了一聲：“你還不開車門！愣著干什么！”

爸爸沒動。

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個被砸碎的手機，眉頭擰得死緊。

就在這時，**開口了：“沈佳荷女士，在你們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確認。”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遞到媽媽面前。

“這是法醫(yī)從死者殘肢上提取的疤痕圖像，你看看是否見過。”

媽媽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爸爸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開始抖。

那是一道很舊很舊的疤，縫過四針，在左小腿外側(cè)，形狀像一條歪歪扭扭的蜈蚣。

他認得這道疤。

三年前，他把我關(guān)在衛(wèi)生間里反省。

我恐懼黑暗，不停地拍打門窗，慌亂中打碎玻璃，扎進小腿里。

他把我送去醫(yī)院時，我小聲說：“爸爸我不疼，你別生氣了。”

那張照片從他手里滑落，飄在水泥地上。

姐姐不哭了。

她從媽媽懷里抬起頭，看著地上的照片，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然后她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寧寧！”媽媽尖叫著去撈她。

爸爸沒有動：“這不可能……”

沒有人回答他。

女警官收起照片，語氣依然平靜：“秦寧寧女士涉嫌偽造短信妨礙公務(wù)，我們現(xiàn)在需要帶她回去配合調(diào)查，另外，關(guān)于這位先生指控的故意**案，我們也會一并并案處理。”

她看了一眼暈在地上的姐姐，對身后的同事點了點頭。

“先送醫(yī)院，醒了以后，直接帶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