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穿著租來的二手百元婚紗，走上了紅毯。

未婚夫怔在原地，我以為他是感動，畢竟他破產后，便總覺得虧欠我。

可一下秒，他身旁的伴郎們瞬間笑得前仰后合。

“我槽，她還真的信了，穿著這身破爛來了！”

“城哥剛給媛媛買了個大平層，八百五十萬，她身上這個塑料有八十五塊嗎？”

我腦中嗡的一聲，緩緩看向顧城軒。

顧城軒散漫地笑了笑，輕佻地掃了一眼我的穿著。

才緩緩道：

“月亮，小姑娘最近懷孕了，不想讓我結婚，所以我才出此下策?！?br>
“我以為你會知難而退，誰想到你竟然這么愛我?！?br>
話落，他嘆息一聲，仿佛我是不識好歹的麻煩一般。

所有人都一臉期待，以為我會大鬧一場。

可我卻徹底松了口氣。

早說啊，我也早就后悔了。

家里給我找了門當戶對的新郎，只要我低頭，百萬婚紗立刻上身。

....

我平靜地脫下衣服，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顧城軒眉頭皺起，靜靜地盯了我一會，突然，他嗤笑一聲。

“姜月萊，別跟我作?！?br>
周圍瞬間響起刺耳的笑聲。

我看著他冷淡而又矜貴的臉，心底還是無可自抑地抽痛。

明明昨天，他還眼眶通紅地抱著我。

“小寶，委屈你了，等我東山再起，一定補給你個完美婚禮。”

可我不在乎，義無反顧地穿著便宜貨來嫁給他。

但在他眼里，不是感動而是掉價。

從始至終他都在演戲而已，只不過我這個傻子當了真。

聲帶仿佛刀片劃過，滿是鐵銹味。

“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為了你....”

為了他，我拋棄當了二十多年的姜家千金，不惜與父母決裂。

大冬天的兼職到凌晨兩點，舍不得打車騎共享單車，只為能讓他創業初期輕松點。

所以到現在，手背上殘留的凍瘡疤痕依舊隱隱作痛。

窒息的沉默中，顧城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挑著眉反問：

“是我讓你這么做的嗎？”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一副為我犧牲的樣子?！?br>
“我不會有一點心疼和感恩，只覺得厭煩?！?br>
他語氣冷淡到了極點，像把鋒利的刀劃開了我的心臟。

一瞬間，我仿佛呼吸驟停。

“包括那個孩子？”

一年多前，顧城軒因為談業務深夜未歸。

我打著傘去接他。

卻看見仇家將他團團堵住**。

我瞬間沖了過去，卻被反手推倒在地。

身下傳來劇痛，血水混著雨水連成一片。

可在暈過去之前，我還是強撐著打了報警電話。

再次醒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周城軒緊緊握著我的手，頭低垂著不看我。

可現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內疚，而是厭煩。

周城軒利落點頭。

“沒錯，包括那個孩子?！?br>
我眼前一陣模糊，卻一滴眼淚都沒流。

反而解脫地笑了。

轉身離去時，背后響起他們的嘲諷聲。

“城哥，她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周城軒點了根煙，漫不經心道：“她不敢?！?br>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也是，你看她當著城哥的面，連架都不敢吵。”

“姜月萊就是城哥一條聽話的狗，只要招呼一聲，馬上屁顛屁顛地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