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秉禮因為我這句話，霎時僵住了。

我走進他：

“你以為你輕飄飄的一句認錯，就能抹平你對我信仰的踐踏，對我額吉的侮辱？”

我轉頭看向塔絲：

“塔絲，去把我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回來?！?br>
塔絲領命，大步走到姜婉兒面前，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狼牙項鏈。

“啊！”

姜婉兒慘叫一聲，脖子上被勒出一道血痕。

接著，塔絲又從她手里奪過那把沾滿羊油的**，用姜婉兒的衣服擦干凈，恭敬地遞給我。

我接過**，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寶石。

“謝秉禮，你不是說，王妃之位給我，信物給婉兒，很公平嗎？”

“現在，我不想要這個公平了。”

我將**重新插回腰間的刀鞘，轉頭看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管家。

“去，把那尊神鷹玉雕給我砸了?！?br>
“是……小的這就去……”

管家嚇得連連磕頭，哪里敢違背。

巴圖爾冷哼一聲。

管家剛將玉雕抬上來，兩名鐵騎上前，將那裝有玉雕的檀木盒子一腳踩得粉碎。

清脆的玉石碎裂聲在大廳里回蕩。

謝秉禮的呼吸都顫了顫。

“我的玉……”

姜婉兒下意識地驚呼，卻被塔絲一個眼神瞪得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走到謝秉禮面前，看著他的臉。

曾經這張臉多么讓我心動，如今就多令我作嘔。

“三道祭天信物，狼牙被你給了妾室壓驚，玉雕被你當成賞玩之物，**被你用來切肉?！?br>
“謝秉禮，你褻瀆了長生天，也褻瀆了我們之間的誓言?！?br>
謝秉禮的身形猛地一震。

此刻的他狼狽可憐，毫無昔日小王爺的風度。

“阿茹娜，我賠。我庫房里有的是奇珍異寶，我十倍、百倍地賠給你?！?br>
“求你別走，你若是走了，皇兄一定會降罪于我的。”

他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他怕的不是失去我，而是怕失去我背后代表的兩國聯姻的****。

我命人從房內取來那張蓋著王府大印的婚書，當著他的面，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晚了?！?br>
“謝秉禮，從今日起，我阿茹娜休了你?！?br>
“你不再是草原的駙馬，我也不再是你這破王府的王妃?！?br>
謝秉禮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徹底癱軟在地，嘴里喃喃自語。

“你不能休我……我是**命官……你這是在打皇上的臉……”

巴圖爾大笑出聲，笑聲里滿是譏諷。

“打皇上的臉？你以為你們中原皇帝敢為了你一個廢物，跟我百萬鐵騎開戰？”

“實話告訴你，我進城之前，已經派人給你們皇帝送了國書。”

“破壞兩國聯姻，侮辱草原王女，這筆賬，你們皇帝自然會找你算。”

謝秉禮的雙眼瞬間瞪得老大，眼底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若是圣上大怒，自己徹底完了。

老王妃在這時悠悠轉醒，剛好聽到巴圖爾的話，兩眼一翻，再次暈死過去。

我抱著孩子，轉身向外走去。

“阿茹娜！你不能把我的兒子帶走。”

謝秉禮突然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那是謝家的骨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