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吹不散邊境的風沙
劇痛讓我本能地甩開了她的手。
肘彎不經意碰到了她懷里的孩子。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后仰倒,孩子被她故意松手扔在了甲板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我們身上。
顧若薇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淚水說掉就掉。
“姐姐,我好心幫你,你為什么要動手打我的寶寶?”
“我沒有,是你自己……”
我本能解釋,但聲音太小,在嘈雜的議論聲中,沒有一點力道。
沈時川三步并兩步沖過來。
先抱起孩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外傷后。
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滿了怒火。
他指著地上的碎玻璃,聲音里沒有了任何感情。
“跪下!給若薇磕頭道歉!”
我死死咬著牙,淚水不知道什么時候溢滿了眼眶。
“不是我做的,是她先用**我。”
可沈時川更生氣了,他狠狠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身體吃痛,我本能就跪在了那片碎玻璃上。
碎片刺破了我的褲腿,鮮血迅速蔓延開來。
沈時川目光冷漠地看著我。
“你跟許星真是一模一樣,喜歡用苦肉計誣陷若微。”
心底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說完,他喊了兩個人過來,“給我把她灌到認錯為止。”
瓶口撬開我的嘴,高濃度的白酒灌進嗓子,嗆進氣管。
我劇烈地咳嗽,酒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諂媚。
“這丑八怪確實跟許星一個德行,沒有男人給她安全感,所以就見不得別人家庭美滿。”
“那既然她這么缺愛,不如兄弟們就給她點安全感?”
見沈時川沒有反駁的意思,這些人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笑聲淹沒了我的咳嗽。
有人踹我的腰,有人踩我的手。
我趴在滿是碎玻璃的甲板上,血從額頭流進眼睛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
直到有個富二代突然一把撕開了我的褲子,露出里面僅剩的貼身衣物。
一陣驚呼聲中,他正要解開褲腰帶的時候。
沈時川晦暗不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行了,差不多了。”
他走到我旁邊,眉頭微微皺起。
“只要許星自己出來,這些事就到此為止。”
我抬起頭,隔著滿臉的血看他。
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別做夢了……她就算是死,也絕不會來見你!”
沈時川的臉一下子冷了。
“好!很好!”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
只是對著旁邊的保鏢說。
“繼續打,打到許星出來為止。”
話音落下,拳腳再次落下來,一下比一下狠。
耳朵開始嗡鳴,意識在斷裂。
心里空蕩蕩的,什么都不剩了。
五年的槍林彈雨沒有要了我的命。
如今卻要死在我曾經拼命要保護的人手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連痛覺都感受不到了。
就在我幾乎要咽下最后一口氣時,一名保鏢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從我的貼身內衣里,摸出了一個防水的夾層。
“沈總,這女人身上有東西!”
保鏢把里面的物品掏出來,遞到了沈時川的面前。
那是一張被燒殘了一半的結婚照,此時已經被鮮血浸染。
照片上,年輕的沈時川和笑容明媚的我緊緊依偎在一起。
照片被拿走后,我鎖骨旁那道猙獰的手術舊疤露了出來。
那是當年我為了替沈時川擋下致命一擊,被鋼筋貫穿留下的印記。
這道疤,全世界只有沈時川一個人見過。
沈時川拿著合照怔怔轉過頭。
目光在觸及到那道疤痕的瞬間。
整個人當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