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吹不散邊境的風(fēng)沙
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我艱難地睜開眼。
只見沈時川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旁邊,語氣里滿是嘲弄。
“許星還真是冷血,當(dāng)初能一聲不吭的消失。”
“現(xiàn)在也能眼睜睜看著朋友被折磨成這樣,但還是躲著不出來。”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難聽的笑。
“許星……確實沒有死。”
沈時川的動作一僵。
我戲謔地瞧著他,冷冷補充道:
“但她根本不想見你。”
“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病房中安靜了良久。
空氣中只剩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沈時川眉頭越皺越緊,他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打翻了掛水的瓶子。
他語氣依舊高高在上,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怎么可能,她當(dāng)年愛我愛得連尊嚴(yán)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舍得不見我?”
“別以為你用激將法,我就會原諒她!”
我怔住,心口一陣絞痛,痛得喘不過氣。
是啊,我曾經(jīng)愛他愛得毫無底線。
當(dāng)年,他創(chuàng)業(yè)四處碰壁,滿屋子的人笑他異想天開。
是我攔住了那個最核心的投資人的車,跪在大雨里整整一夜。
膝蓋跪出了血,路人拍視頻嘲笑,保安來趕了三次,才為他換來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那時的他抱著高燒不退的我,哭著承諾一定會給我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許星,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fù)你。”
可如今,物是人非,他甚至連一個基礎(chǔ)的信任都從未給我。
三天后,沈時川讓人給我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去參加顧若微的生日。
他說:“既然許星無論如何也不肯出現(xiàn),那你就當(dāng)牛做馬,幫她還債吧。”
游艇上滿是沈時川圈子里的人,男男**端著香檳,談笑風(fēng)生。
我被安排站在角落里端盤子。
顧若微的好閨蜜經(jīng)過我身邊時,故意夸張地捏起鼻子。
“這臉怎么回事?沈總給微微辦生日會,是找不到正常人了嗎?”
旁邊一個男人跟著嗤笑。
“聽說是許星的朋友。許星知道吧?沈總前妻,當(dāng)年嫉妒顧小姐跑了的那個。”
女人故作驚訝,“啊,原來是那個心眼比針眼還小的女人啊。”
“怪不得呢,她的朋友,能是什么好貨色。”
我端著托盤的手在發(fā)抖,但咬著牙一聲沒吭。
沈時川站在甲板中央,攬著顧若微的腰,偶爾往這邊看一眼。
有幾個富二代假裝喝多了,故意撞翻了我手里的托盤。
酒杯碎了一地,碎片扎進我的腳踝。
“你這種丑八怪,給顧小姐提鞋都不配!”
沈時川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么。
但顧若薇先一步攔住了他,柔聲道:
“老公,你照看客人吧,我去看看。”
她抱著孩子走過來。
蹲下身,溫柔地拉起我的手,像是在幫我檢查傷口。
但下一秒,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掌心炸開。
她竟然藏了針,狠狠扎進了我尚未愈合的舊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