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茍王：垃圾系統讓我富可敵國
撿到一個“賠錢貨”------------------------------------------，系統彈出了一條他從未見過的提示。警告：宿主連續使用兌換功能，精神力已下降至臨界值。當前精神力：23/50。當精神力低于10時，宿主將陷入強制休眠。建議：停止使用兌換功能，休息至少6小時。。精神力？什么精神力？，發現角落里多了一個新的進度條——精神力：23/50，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每一次兌換都在消耗你的精神。等價交換，沒有白吃的午餐。方旭。”林北喊了一聲，“你之前兌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頭暈？”：“我又沒有系統。不是，我是說……”林北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突然一黑，差點栽倒。他扶住墻，穩住身體。“你沒事吧？”方旭走過來，“臉白得跟鬼一樣。沒事。”林北晃了晃腦袋，“可能是蹲太久了。”。但這個“精神力”的設定讓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原來系統不是白給的，用多了會暈，暈了就得睡，睡了就可能死。。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系統提示：精神力恢復速度為每小時5點。當前精神力：23/50。建議：6小時內避免使用積分兌換功能。。六小時不能兌換？那要是這期間出了事怎么辦？
他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喪尸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鐵管，深吸一口氣。
“方旭，今天不打了。”
“為什么？不是說要攢積分換D級武器嗎？”
“計劃有變。”林北走進鐵皮屋，倒在行軍床上，“我需要休息。你守門，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方旭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林北閉上眼睛。但腦子沒停。
精神力。原來這就是系統的“隱藏代價”。每一次兌換，都在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耗盡，就會昏迷。在末世里昏迷，等于把命交出去。
所以，不能無腦兌換。每一分積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里，他看見自己站在一座由垃圾堆成的山上，山下是密密麻麻的喪尸，而他的精神力條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紅……
林北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不是女人的哭聲，是孩子的。那個小女孩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很安靜，但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林北坐起來，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精神力已經恢復到38/50。睡了大概三個小時。
“她發燒了。”女人急得眼淚直掉，“身上好燙……”
林北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燙得嚇人。
“不是喪尸感染。”他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皮膚，沒有灰黑色，“可能是著涼了。末世第一天，氣溫驟降，小孩抵抗力差。”
“那……那怎么辦？”
林北看了一眼系統商店。
兒童退燒藥×1：80積分
八十積分。他現在有1139積分。夠。
但精神力才38，再兌換一次，可能會掉到30以下。
他猶豫了三秒鐘。小女孩的哭聲像針一樣扎在他耳膜上。
“**。”他罵了一聲。
然后點了一下兌換。
兌換成功：兒童退燒藥×1，消耗80積分。精神力-5。當前精神力：33/50。
一盒退燒藥出現在他手里。
林北遞給女人：“喂她吃半片。多喝水。”
女人接過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謝謝……謝謝你……”
“不謝。”林北面無表情，“八十積分，加上之前欠的五百，一共五百八。日息百分之五，利滾利。”
方旭從門外探進頭來：“你連小孩的錢都賺？”
“末世里，藥比命貴。”林北走出鐵皮屋，看著外面的天空，“而且——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投資。她將來能干活，能種地，能搬東西。救她，就是救一個勞動力。”
方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你這人……”他搖了搖頭，“我是該說你精明，還是該說你冷血？”
“精明的冷血，好過愚蠢的熱血。”林北蹲下來，繼續翻垃圾，“至少精明的能活下來。”
方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林北，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人，放在末世前，是個奸商。放在末世里，是個梟雄。”
“梟雄？”林北頭也沒抬，“我只是一個想活著，順便發財的普通人。”
他翻開一塊破木板，正要繼續翻，突然——
“噓！”
方旭猛地舉起手，壓低聲音：“有東西在外面。”
林北立刻蹲到院門內側，透過門縫往外看。
巷子里，三只喪尸正在游蕩。但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喪尸——而是巷口處，一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女孩。十八九歲。長發散亂，臉上有血痕。身后跟著至少五只喪尸，最近的一只距離她不到五米。
“救命！開門！求求你們開門！”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方旭握緊鋼管：“開門嗎？”
林北盯著那個女孩看了兩秒鐘。她的校服上印著“新陽市第一中學”的字樣。跑動的姿勢顯示她左腿受傷了，但傷口不是喪尸咬的——是被樹枝刮破的。
“開。”
“你不是說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我說的是‘任何人’。她說的是‘救命’。”林北已經開始挪麻袋，“區別很大。”
方旭無語，但動作沒停。
鐵門拉開一條縫，林北沖外面喊了一句：“往這邊跑！快！”
女孩拼盡最后的力氣，沖進院門。方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甩進院子里。林北砰地關上門，麻袋重新堵上。
門外傳來喪尸撞擊鐵門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然后，突然安靜了。
不對。
林北透過門縫往外看——那五只喪尸沒有離開，而是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著巷子口的方向走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一樣。
“怎么回事？”方旭也看到了。
林北順著喪尸走的方向看去——巷口，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泛著藍光的長刀。
那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喪尸就自動繞開了他。
“覺醒者。” 方旭低聲說。
林北沒有接話。他盯著那個男人看了三秒鐘，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把門縫堵死。
“別出聲。”他對所有人說。
外面，那個男人似乎朝回收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北靠在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是什么人？”蘇晚晚——就是剛被救下的女孩——縮在墻角，渾身發抖。
“不知道。”林北蹲下來，看著她，“但能在末世第二天就讓喪尸繞道走的，至少是**覺醒者。”
“**？”蘇晚晚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離那種人遠一點。”林北站起來，“你叫什么？”
“蘇……蘇晚晚。高二三班。”
“受傷了嗎？”
蘇晚晚搖頭：“只是跑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沒有被抓到。”
林北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感染跡象。然后他看了一眼方旭：“給她弄點水。”
方旭端了一碗水過來。蘇晚晚接過去，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但還是咕咚咕咚喝完了。
“謝……謝謝你們……”
“不謝。”林北面無表情，“你欠我一碗水，外加一條命。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蘇晚晚愣住了。
方旭扶額：“你能不能別見人就談錢？”
“末世里，不談錢談什么？談感情？感情能換面包嗎？”
蘇晚晚看著林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好有意思。”
“有意思？”林北皺眉，“有意思能當飯吃？”
蘇晚晚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方旭嘆了口氣，把女人和孩子住的角落騰出一塊地方，讓蘇晚晚過去休息。
林北站在院子里，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精神力數值：33/50。
又掉了五點。
“系統，為什么兌換退燒藥會掉精神力？之前兌換急救包和血清都沒掉？”
系統提示：精神力消耗與兌換物品的“復雜度”相關。基礎生存物資消耗較低；高精度物品消耗較高。退燒藥屬于中等復雜度藥品，消耗5點精神力。
“那之前兌換血清的時候怎么沒提示？”
系統提示：當時宿主精神力處于滿值（50/50），消耗未觸發警告閾值。當前精神力已低于40，系統啟動預警機制。
林北明白了。精神力滿值的時候，消耗一點兩點根本感覺不到。但一旦低于某個閾值，每一次消耗都會變得“昂貴”。
這就是系統的真正代價——不是不能用，是不能無節制地用。而一旦精神力見底，別說殺喪尸，連跑都跑不動。
“方旭。”林北喊了一聲。
“怎么了？”
“從今天起，我們定個規矩。每次戰斗后，必須留出至少20點精神力的‘保命額度’。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方旭聽不懂“精神力”是什么意思，但他從林北的表情里讀出了嚴肅。
“行。聽你的。”
林北點了點頭，正要繼續翻垃圾，角落里突然傳來蘇晚晚的聲音。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們在做什么？”
林北頭也沒回：“收垃圾。”
“收垃圾？”蘇晚晚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末世了，還收垃圾？”
“末世了，更要收垃圾。”林北舉起一塊廢鐵，“這不是垃圾，這是積分。積分就是命。”
蘇晚晚看著滿院子的廢品，又看了看林北認真的表情，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我能幫忙嗎？”
林北終于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女孩。
“你會什么？”
“我……”蘇晚晚想了想，“我會算賬。我數學很好。年級第一。”
林北的眼睛亮了。
“算賬？”
“嗯。心算。速算。我能在腦子里同時處理三組數據。”
林北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撿到寶的笑。
“方旭。”
“嗯？”
“這個人，我要了。”
方旭：“……你能不能別說得像在買菜？”
“她比菜值錢。”林北走到蘇晚晚面前，伸出手，“蘇晚晚，從今天起，你負責記賬。每一分積分、每一件物資、每一筆債務，都給我算清楚。”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那……我有工資嗎？”
林北的笑容僵住了。
方旭笑出了聲。
“……有。”林北咬著牙說，“管吃管住，日結。日薪——五積分。”
“太少了。”蘇晚晚搖頭，“我幫你算賬，能提高你的資源利用效率。按經濟學原理，我應該拿利潤分成的百分之五。”
林北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方旭。”
“嗯？”
“這個人，不是賠錢貨。”他轉頭看著蘇晚晚，“百分之三。不能再多了。”
“百分之四。”
“三點五。外加每天多一碗水。”
“成交。”
方旭看著兩個人握手成交，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場商業談判。
“你們……認真的？”
“末世里，最不值錢的是眼淚，最值錢的是腦子。”林北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她有一顆好腦子。值這個價。”
蘇晚晚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老板，第一筆賬：你欠我三點五積分。從今天開始算。”
林北：“……”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撿了個麻煩。
但——是好麻煩。
傍晚時分，林北把院子里能回收的垃圾都處理完了。積分從1139漲到了1270。
他坐在鐵皮屋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末世第二天的晚霞，紅得像血。
蘇晚晚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一本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破筆記本，正在記賬。
“老板，今天總收入：1270積分。總支出：580積分（女人欠款）+80積分（退燒藥）+1.75積分（蘇晚晚今日工資，按三點五算，半天）。”
“等等。”林北轉頭看她，“半天你也要算？”
“按勞分配，多勞多得。”蘇晚晚理直氣壯，“我從下午四點開始工作，到晚上八點，四個小時。按一天八小時工作制，算半天工資，合情合理。”
林北沉默了。
“方旭。”他喊了一聲。
“怎么了？”
“我后悔了。這個人太精了。”
方旭笑出了聲：“你不是說精明的冷血好過愚蠢的熱血嗎？”
“……那是說我自己。沒說別人。”
蘇晚晚在旁邊偷笑。
林北嘆了口氣，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那顆紫色的混沌晶核，在手里掂了掂。
系統提示：混沌晶核（1級）可用于系統升級加速。消耗1顆1級晶核，可縮短系統升級時間50%。是否使用？
“系統升級加速？”林北喃喃自語。
“什么？”蘇晚晚湊過來。
“這個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有用。”林北把晶核舉到眼前，透過晶核看著晚霞，“不僅能換積分，還能加速系統升級。”
“那你還等什么？快用啊。”方旭說。
“不。”林北把晶核收回口袋，“先攢著。末世里，最值錢的不是物資，是信息差。而我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看不懂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他轉身，看著遠處的城市廢墟。城市的方向，火光已經少了，但偶爾還能聽到爆炸聲。
“方旭，明天我們去市區。”
“市區？”方旭皺眉，“那里喪尸更多。”
“但垃圾也更多。”林北指了指系統面板，“我需要在七天內湊夠一萬積分。光靠院子里的廢鐵，不夠。”
“你去市區干嘛？”蘇晚晚問。
“撿垃圾。”林北說，“撿別人不要的、看不上的、覺得沒用的垃圾。”
“然后呢？”
“然后變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東西。”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老板的目標：七天內湊夠一萬積分。方法：前往市區回收高價值垃圾。”
她抬起頭：“老板，我有一個建議。”
“說。”
“市區的危險程度是這里的三倍。你需要更好的裝備。”
“我知道。”
“所以你需要在出發前，先兌換一把D級武器。”
林北看著她：“你算過了？”
“算過了。”蘇晚晚翻開筆記本，“你今天殺了三只喪尸，賺了900積分。如果明天你能殺五只，就是1500積分。加上現有的1270，一共2770。D級武器需要3000積分，還差230。”
“但你忘了一件事。”林北說。
“什么？”
“殺喪尸需要體力。方旭一個人，一天最多殺五只。再多，他會死。”
方旭在旁邊點了點頭。
蘇晚晚咬了咬嘴唇，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那換個方案。你手里有一顆混沌晶核，直接回收是500積分。如果用晶核加速系統升級，雖然不能直接換積分，但系統升級后回收效率會提高，長期來看更劃算。”
林北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你算得很對。”他說，“但我不打算用這顆晶核。”
“為什么？”
“因為我想先搞清楚——除了回收和加速升級，晶核還有沒有別的用途。”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個黑衣覺醒者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個人，為什么喪尸會繞開他？是因為他身上的晶核？還是因為他覺醒的能力？”
“這些問題，比一把D級武器更重要。”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老板的新研究方向：混沌晶核的隱藏用途。”
她抬起頭，看著林北的眼睛。
“老板，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你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林北看著遠處血紅色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晚晚記了一輩子的話：
“為了有一天，不用再茍。”
“為了有一天，能站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活著。”
“而不是像老鼠一樣，躲在垃圾堆里，等死。”
方旭握緊了鋼管。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下最后一行字：
“老板的終極目標：不再茍。”
就在這時，鐵皮屋里傳來一陣微弱的收音機雜音。
女人抱著孩子，無意中擰開了一臺破舊的收音機——那是林北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本來已經壞了，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響了。
雜音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聲音：
“……中央緊急廣播……幸存者請前往以下庇護所……曙光城……坐標北緯……”
林北猛地站起來，沖進鐵皮屋，一把抓起收音機。
雜音很大，但他還是聽到了幾個***：
“覺醒者……等級從F到SSS……**已建立秩序……混沌晶核可作為能源……”
然后，信號斷了。
林北握著收音機，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方旭。”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嗯？”
“這個世界，比我們想象的大。”
“有**，有庇護所，有覺醒者等級，有晶核能源體系。”
他轉過頭，看著方旭和蘇晚晚，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
“而我們，現在什么都不是。”
“但三個月后——”
他頓了頓，把收音機放在桌上。
“三個月后，我要讓曙光城的人，求著我們去。”
蘇晚晚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老板新目標：三個月內，讓曙光城求著我們去。”
她抬起頭，笑了。
“老板，那我得把賬算得更細一點了。”
林北也笑了。
窗外，夜色降臨。
遠處，那道金色光柱還在，但比白天暗淡了一些。
林北走到窗邊，看著那道金光，喃喃自語：
“SSS級覺醒者……等著吧。”
“等我攢夠垃圾的那一天——”
他沒有說完。
但方旭和蘇晚晚都聽懂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喪尸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鐵管，深吸一口氣。
“方旭，今天不打了。”
“為什么？不是說要攢積分換D級武器嗎？”
“計劃有變。”林北走進鐵皮屋，倒在行軍床上，“我需要休息。你守門，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方旭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林北閉上眼睛。但腦子沒停。
精神力。原來這就是系統的“隱藏代價”。每一次兌換，都在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耗盡，就會昏迷。在末世里昏迷，等于把命交出去。
所以，不能無腦兌換。每一分積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里，他看見自己站在一座由垃圾堆成的山上，山下是密密麻麻的喪尸，而他的精神力條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紅……
林北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不是女人的哭聲，是孩子的。那個小女孩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很安靜，但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林北坐起來，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精神力已經恢復到38/50。睡了大概三個小時。
“她發燒了。”女人急得眼淚直掉，“身上好燙……”
林北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燙得嚇人。
“不是喪尸感染。”他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皮膚，沒有灰黑色，“可能是著涼了。末世第一天，氣溫驟降，小孩抵抗力差。”
“那……那怎么辦？”
林北看了一眼系統商店。
兒童退燒藥×1：80積分
八十積分。他現在有1139積分。夠。
但精神力才38，再兌換一次，可能會掉到30以下。
他猶豫了三秒鐘。小女孩的哭聲像針一樣扎在他耳膜上。
“**。”他罵了一聲。
然后點了一下兌換。
兌換成功：兒童退燒藥×1，消耗80積分。精神力-5。當前精神力：33/50。
一盒退燒藥出現在他手里。
林北遞給女人：“喂她吃半片。多喝水。”
女人接過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謝謝……謝謝你……”
“不謝。”林北面無表情，“八十積分，加上之前欠的五百，一共五百八。日息百分之五，利滾利。”
方旭從門外探進頭來：“你連小孩的錢都賺？”
“末世里，藥比命貴。”林北走出鐵皮屋，看著外面的天空，“而且——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投資。她將來能干活，能種地，能搬東西。救她，就是救一個勞動力。”
方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你這人……”他搖了搖頭，“我是該說你精明，還是該說你冷血？”
“精明的冷血，好過愚蠢的熱血。”林北蹲下來，繼續翻垃圾，“至少精明的能活下來。”
方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林北，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人，放在末世前，是個奸商。放在末世里，是個梟雄。”
“梟雄？”林北頭也沒抬，“我只是一個想活著，順便發財的普通人。”
他翻開一塊破木板，正要繼續翻，突然——
“噓！”
方旭猛地舉起手，壓低聲音：“有東西在外面。”
林北立刻蹲到院門內側，透過門縫往外看。
巷子里，三只喪尸正在游蕩。但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喪尸——而是巷口處，一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女孩。十八九歲。長發散亂，臉上有血痕。身后跟著至少五只喪尸，最近的一只距離她不到五米。
“救命！開門！求求你們開門！”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方旭握緊鋼管：“開門嗎？”
林北盯著那個女孩看了兩秒鐘。她的校服上印著“新陽市第一中學”的字樣。跑動的姿勢顯示她左腿受傷了，但傷口不是喪尸咬的——是被樹枝刮破的。
“開。”
“你不是說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我說的是‘任何人’。她說的是‘救命’。”林北已經開始挪麻袋，“區別很大。”
方旭無語，但動作沒停。
鐵門拉開一條縫，林北沖外面喊了一句：“往這邊跑！快！”
女孩拼盡最后的力氣，沖進院門。方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甩進院子里。林北砰地關上門，麻袋重新堵上。
門外傳來喪尸撞擊鐵門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然后，突然安靜了。
不對。
林北透過門縫往外看——那五只喪尸沒有離開，而是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著巷子口的方向走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一樣。
“怎么回事？”方旭也看到了。
林北順著喪尸走的方向看去——巷口，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泛著藍光的長刀。
那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喪尸就自動繞開了他。
“覺醒者。” 方旭低聲說。
林北沒有接話。他盯著那個男人看了三秒鐘，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把門縫堵死。
“別出聲。”他對所有人說。
外面，那個男人似乎朝回收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北靠在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是什么人？”蘇晚晚——就是剛被救下的女孩——縮在墻角，渾身發抖。
“不知道。”林北蹲下來，看著她，“但能在末世第二天就讓喪尸繞道走的，至少是**覺醒者。”
“**？”蘇晚晚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離那種人遠一點。”林北站起來，“你叫什么？”
“蘇……蘇晚晚。高二三班。”
“受傷了嗎？”
蘇晚晚搖頭：“只是跑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沒有被抓到。”
林北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感染跡象。然后他看了一眼方旭：“給她弄點水。”
方旭端了一碗水過來。蘇晚晚接過去，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但還是咕咚咕咚喝完了。
“謝……謝謝你們……”
“不謝。”林北面無表情，“你欠我一碗水，外加一條命。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蘇晚晚愣住了。
方旭扶額：“你能不能別見人就談錢？”
“末世里，不談錢談什么？談感情？感情能換面包嗎？”
蘇晚晚看著林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好有意思。”
“有意思？”林北皺眉，“有意思能當飯吃？”
蘇晚晚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方旭嘆了口氣，把女人和孩子住的角落騰出一塊地方，讓蘇晚晚過去休息。
林北站在院子里，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精神力數值：33/50。
又掉了五點。
“系統，為什么兌換退燒藥會掉精神力？之前兌換急救包和血清都沒掉？”
系統提示：精神力消耗與兌換物品的“復雜度”相關。基礎生存物資消耗較低；高精度物品消耗較高。退燒藥屬于中等復雜度藥品，消耗5點精神力。
“那之前兌換血清的時候怎么沒提示？”
系統提示：當時宿主精神力處于滿值（50/50），消耗未觸發警告閾值。當前精神力已低于40，系統啟動預警機制。
林北明白了。精神力滿值的時候，消耗一點兩點根本感覺不到。但一旦低于某個閾值，每一次消耗都會變得“昂貴”。
這就是系統的真正代價——不是不能用，是不能無節制地用。而一旦精神力見底，別說殺喪尸，連跑都跑不動。
“方旭。”林北喊了一聲。
“怎么了？”
“從今天起，我們定個規矩。每次戰斗后，必須留出至少20點精神力的‘保命額度’。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方旭聽不懂“精神力”是什么意思，但他從林北的表情里讀出了嚴肅。
“行。聽你的。”
林北點了點頭，正要繼續翻垃圾，角落里突然傳來蘇晚晚的聲音。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們在做什么？”
林北頭也沒回：“收垃圾。”
“收垃圾？”蘇晚晚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末世了，還收垃圾？”
“末世了，更要收垃圾。”林北舉起一塊廢鐵，“這不是垃圾，這是積分。積分就是命。”
蘇晚晚看著滿院子的廢品，又看了看林北認真的表情，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我能幫忙嗎？”
林北終于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女孩。
“你會什么？”
“我……”蘇晚晚想了想，“我會算賬。我數學很好。年級第一。”
林北的眼睛亮了。
“算賬？”
“嗯。心算。速算。我能在腦子里同時處理三組數據。”
林北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撿到寶的笑。
“方旭。”
“嗯？”
“這個人，我要了。”
方旭：“……你能不能別說得像在買菜？”
“她比菜值錢。”林北走到蘇晚晚面前，伸出手，“蘇晚晚，從今天起，你負責記賬。每一分積分、每一件物資、每一筆債務，都給我算清楚。”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那……我有工資嗎？”
林北的笑容僵住了。
方旭笑出了聲。
“……有。”林北咬著牙說，“管吃管住，日結。日薪——五積分。”
“太少了。”蘇晚晚搖頭，“我幫你算賬，能提高你的資源利用效率。按經濟學原理，我應該拿利潤分成的百分之五。”
林北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方旭。”
“嗯？”
“這個人，不是賠錢貨。”他轉頭看著蘇晚晚，“百分之三。不能再多了。”
“百分之四。”
“三點五。外加每天多一碗水。”
“成交。”
方旭看著兩個人握手成交，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場商業談判。
“你們……認真的？”
“末世里，最不值錢的是眼淚，最值錢的是腦子。”林北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她有一顆好腦子。值這個價。”
蘇晚晚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老板，第一筆賬：你欠我三點五積分。從今天開始算。”
林北：“……”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撿了個麻煩。
但——是好麻煩。
傍晚時分，林北把院子里能回收的垃圾都處理完了。積分從1139漲到了1270。
他坐在鐵皮屋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末世第二天的晚霞，紅得像血。
蘇晚晚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一本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破筆記本，正在記賬。
“老板，今天總收入：1270積分。總支出：580積分（女人欠款）+80積分（退燒藥）+1.75積分（蘇晚晚今日工資，按三點五算，半天）。”
“等等。”林北轉頭看她，“半天你也要算？”
“按勞分配，多勞多得。”蘇晚晚理直氣壯，“我從下午四點開始工作，到晚上八點，四個小時。按一天八小時工作制，算半天工資，合情合理。”
林北沉默了。
“方旭。”他喊了一聲。
“怎么了？”
“我后悔了。這個人太精了。”
方旭笑出了聲：“你不是說精明的冷血好過愚蠢的熱血嗎？”
“……那是說我自己。沒說別人。”
蘇晚晚在旁邊偷笑。
林北嘆了口氣，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那顆紫色的混沌晶核，在手里掂了掂。
系統提示：混沌晶核（1級）可用于系統升級加速。消耗1顆1級晶核，可縮短系統升級時間50%。是否使用？
“系統升級加速？”林北喃喃自語。
“什么？”蘇晚晚湊過來。
“這個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有用。”林北把晶核舉到眼前，透過晶核看著晚霞，“不僅能換積分，還能加速系統升級。”
“那你還等什么？快用啊。”方旭說。
“不。”林北把晶核收回口袋，“先攢著。末世里，最值錢的不是物資，是信息差。而我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看不懂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他轉身，看著遠處的城市廢墟。城市的方向，火光已經少了，但偶爾還能聽到爆炸聲。
“方旭，明天我們去市區。”
“市區？”方旭皺眉，“那里喪尸更多。”
“但垃圾也更多。”林北指了指系統面板，“我需要在七天內湊夠一萬積分。光靠院子里的廢鐵，不夠。”
“你去市區干嘛？”蘇晚晚問。
“撿垃圾。”林北說，“撿別人不要的、看不上的、覺得沒用的垃圾。”
“然后呢？”
“然后變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東西。”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老板的目標：七天內湊夠一萬積分。方法：前往市區回收高價值垃圾。”
她抬起頭：“老板，我有一個建議。”
“說。”
“市區的危險程度是這里的三倍。你需要更好的裝備。”
“我知道。”
“所以你需要在出發前，先兌換一把D級武器。”
林北看著她：“你算過了？”
“算過了。”蘇晚晚翻開筆記本，“你今天殺了三只喪尸，賺了900積分。如果明天你能殺五只，就是1500積分。加上現有的1270，一共2770。D級武器需要3000積分，還差230。”
“但你忘了一件事。”林北說。
“什么？”
“殺喪尸需要體力。方旭一個人，一天最多殺五只。再多，他會死。”
方旭在旁邊點了點頭。
蘇晚晚咬了咬嘴唇，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那換個方案。你手里有一顆混沌晶核，直接回收是500積分。如果用晶核加速系統升級，雖然不能直接換積分，但系統升級后回收效率會提高，長期來看更劃算。”
林北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你算得很對。”他說，“但我不打算用這顆晶核。”
“為什么？”
“因為我想先搞清楚——除了回收和加速升級，晶核還有沒有別的用途。”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個黑衣覺醒者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個人，為什么喪尸會繞開他？是因為他身上的晶核？還是因為他覺醒的能力？”
“這些問題，比一把D級武器更重要。”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老板的新研究方向：混沌晶核的隱藏用途。”
她抬起頭，看著林北的眼睛。
“老板，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你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林北看著遠處血紅色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晚晚記了一輩子的話：
“為了有一天，不用再茍。”
“為了有一天，能站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活著。”
“而不是像老鼠一樣，躲在垃圾堆里，等死。”
方旭握緊了鋼管。
蘇晚晚在本子上寫下最后一行字：
“老板的終極目標：不再茍。”
就在這時，鐵皮屋里傳來一陣微弱的收音機雜音。
女人抱著孩子，無意中擰開了一臺破舊的收音機——那是林北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本來已經壞了，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響了。
雜音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聲音：
“……中央緊急廣播……幸存者請前往以下庇護所……曙光城……坐標北緯……”
林北猛地站起來，沖進鐵皮屋，一把抓起收音機。
雜音很大，但他還是聽到了幾個***：
“覺醒者……等級從F到SSS……**已建立秩序……混沌晶核可作為能源……”
然后，信號斷了。
林北握著收音機，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方旭。”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嗯？”
“這個世界，比我們想象的大。”
“有**，有庇護所，有覺醒者等級，有晶核能源體系。”
他轉過頭，看著方旭和蘇晚晚，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
“而我們，現在什么都不是。”
“但三個月后——”
他頓了頓，把收音機放在桌上。
“三個月后，我要讓曙光城的人，求著我們去。”
蘇晚晚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老板新目標：三個月內，讓曙光城求著我們去。”
她抬起頭，笑了。
“老板，那我得把賬算得更細一點了。”
林北也笑了。
窗外，夜色降臨。
遠處，那道金色光柱還在，但比白天暗淡了一些。
林北走到窗邊，看著那道金光，喃喃自語：
“SSS級覺醒者……等著吧。”
“等我攢夠垃圾的那一天——”
他沒有說完。
但方旭和蘇晚晚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