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把我扔了的人------------------------------------------。，像捏著一塊燒紅的炭。那行字她看了三遍，第一遍是驚，第二遍是怕，第三遍是怒。。，從哪冒出來的哥哥？“誰？”奶奶陳秀蘭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頓了頓。她耳朵尖得很，林小滿剛才那陣慌亂的動靜，半點都瞞不過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把手機遞了過去。，身子微微前傾湊過去。看清屏幕上“沈明遠”三個字的瞬間，老**臉上的皺紋猛地**了一下，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把。，力道大得讓手機差點從茶幾上滑下去，隨即從兜里摸出一盒皺巴巴的劣質煙，指尖顫抖著抽出一根，狠狠咬在嘴里。“沈家的人，陰魂不散。”陳秀蘭劃了根火柴，劃了三次才點燃，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繃得像老樹皮。煙霧嗆得她喉嚨發緊，卻還是狠狠吸了一大口，仿佛要把積壓幾十年的怨氣都咽進肚子里。“奶奶，這到底怎么回事？”林小滿急了，一把抓住陳秀蘭的胳膊，指尖冰涼，“沈明遠是誰？是不是那個搞房地產的沈氏集團？！”她越想越慌，沈氏集團的名頭她聽過，那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這樣的人突然找上門，絕不會有好事。“你懂個六！”陳秀蘭吐出一口濃煙，嗆得劇烈咳嗽了兩聲。她指著那條私信，語氣強硬得不容置喙，“別理他，拉黑，趕緊拉黑！拉黑解決不了問題！”林小滿拔高了聲音，眼眶已經泛紅，“人家連我姓林都知道，連咱們家住在哪恐怕都查清楚了！你今天必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直藏著的手稿里，到底隱瞞了什么？”。，映得她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里，神情晦澀難辨。良久，老**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聲音沙啞得像粗糙的砂紙，磨得人耳朵發疼。“1950年，我親媽是沈家的大丫鬟。沈崇山那個老***管不住下半身，搞大了她的肚子。”陳秀蘭盯著地上的裂縫，“生下來是個丫頭。正房**一句話，大雪天，連個包被都沒給，直接扔到了棉紡廠門口，任我自生自滅。”
林小滿聽得頭皮發麻，指尖冰涼，下意識地攥緊了***胳膊。她從沒想過，***身世里，藏著這樣一段悲慘的過往。
“是我養父陳有德下夜班，把我從雪窩里扒拉出來的。他把我揣在大衣里，用體溫焐活的。”陳秀蘭冷笑一聲，“后來沈崇山老了，快死了，良心發現了。1995年改了遺囑，要把他名下一半的財產留給我。”
“一半財產？”林小滿倒抽一口冷氣，心臟猛地一跳。沈氏集團的規模她隱約知道，那一半財產，恐怕得有幾十億！
“我沒要。”陳秀蘭猛地抬起頭，眼神刀子一樣鋒利，“他扔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能不能活？現在想花錢買心安？放***屁！老娘就是**，也不要他沈家一分錢，臟！”
林小滿看著眼前這個矮胖、暴躁，卻有著一身傲骨的老**，鼻子一酸，一陣心酸涌上心頭。
但下一秒，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劈進了林小滿的腦海，讓她渾身發冷。
“奶奶……”林小滿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打顫，“這件事……我爸知道嗎？”
陳秀蘭的背影猛地一僵。
林小滿的父親林衛國，陳秀蘭的獨子。2008年死于一場車禍。林小滿記得，父親一輩子都是個老實巴交的修理工，為了幾百塊錢的加班費能在車底躺一宿。
“不知道。”陳秀蘭閉上眼睛，“我沒跟他說過。你爺爺活著的時候，我連你爺爺都沒告訴。”
“為什么不告訴他？！”林小滿崩潰了。她紅著眼圈吼道，“我爸到死都以為自己是個窮光蛋！他為了給我湊學費，連夜跑長途才出的車禍！如果他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他外公是個**？知道他有幾十億的家產可以去搶？”陳秀蘭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嗡嗡作響，“林小滿你給我聽好！老陳家的根是干凈的！我寧愿衛國窮死，也不讓他去沈家當一條討飯的狗！”
林小滿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看著奶奶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肩膀，突然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那天晚上，兩人誰也沒吃飯。
凌晨三點，林小滿起夜，看到客廳里有紅色的火星。
陳秀蘭坐在黑暗里抽煙。抽的不是她平時抽的劣質煙，而是林小滿爺爺生前留下的半包大**。老**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咽下幾十年的委屈和恨意。
林小滿靠在門框上，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林小滿在心里發誓。
第二天一早。
林小滿剛把昨晚更新的兩章發出去，門鈴響了。
老小區的樓道里光線昏暗，防盜門上的紅漆早就掉光了，露出斑駁的鐵銹。
林小滿湊到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大約四十出頭，身高一米八幾，穿著剪裁極好的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手里捧著一束花。
一束白菊。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貓眼里的視線。他微微抬頭，目光精準地對上了貓眼，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林小滿，對吧？”男人的聲音透過生銹的鐵門傳進來，低沉、平穩，“我是沈明遠。開門吧，我知道你們在。”
林小滿的心臟狂跳起來。危險逼近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這時，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了門把手。
陳秀蘭一把拉開防盜門，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一樣擋在林小滿身前。
“老娘還沒死呢，帶白花上門，你號喪啊？”陳秀蘭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