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學子·死------------------------------------------。，從地上撿起一顆碎石子，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氣場”，如同一出尚未開演的戲。，是一出戲臺幕后那根隨時會斷裂的主繩。“他找我們來，肯定不只是為了站在這里說幾句謎語。”，把石**了出去，“你們仔細想想，他說的那句話——‘寫了你們不敢拒絕的內(nèi)容’。”，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上面只有一行字：“你父親在滄南市C區(qū)廢墟。想見他，下午三點，倒塌的鐘樓前——曹神”。，從自己校服內(nèi)側(cè)摸出另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你的另一個人格知道的東西比你多。想知道真相，下午三點，倒塌的鐘樓前——曹神”
紀千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向林七夜，林七夜也從褲兜里抽出一張紙條，沒有遞過來，只是念出了上面的內(nèi)容：
“你弟弟林七羽沒有死。”
“他在滄南市C區(qū)廢墟等你。”
“下午三點，倒塌的鐘樓前。——曹神”
三個字條，三個軟肋。
紀千明的父親，陳伶的第二人格，林七夜的弟弟。
“他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細。”
紀千明的聲音有些發(fā)緊，“他是誰？災厄那邊的人？神界那邊的人？還是……勾陳學院或者亞當學院的人？”
“都不是。”
林七夜把紙條折好放回去，“他體內(nèi)有戲神道、葉紋和禁墟，但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會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培養(yǎng)三種力量。”
“這不符合任何一條規(guī)矩。”
“那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他。”
陳伶忽然轉(zhuǎn)過身，朝著廢墟深處走去，“但在此之前，我建議我們先去看看他說的那些地方。”
“看什么？”
“看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陳伶頭也沒回，“你不想知道你父親的下落嗎？”
紀千明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林七夜站在原地，低著頭，像在感受什么。
幾秒后，他也邁開了步子。
廢墟中散落著滄南市C區(qū)殘存的路標和指示牌。
倒塌的居民樓、斷裂的橋梁、被灰白色藤蔓覆蓋的廢棄車輛。
赤色流星之后，這片區(qū)域成了灰色世界入侵的前哨站，大多數(shù)人類已經(jīng)撤離，只剩下少數(shù)拾荒者和瘋狂的修煉者在殘垣斷壁間游蕩。
三個人沿著一條塌了一半的馬路走了大約一刻鐘。
紀千明走在最前面，陳伶居中，林七夜落后幾步。
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沉悶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最終還是紀千明先開了口：“我叫紀千明，十八歲，津門人。”
“一個月前出了一場車禍，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能復刻別人身上的葉紋。”
“就這樣。”
“你們呢？”
“陳伶，或者林宴。”
陳伶說完這句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我身體里有兩個人格。”
“我對之前的記憶大部分是空白的。”
“空白到什么程度？”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街道上，嘴里喊著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陳伶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這種事經(jīng)常發(fā)生。”
紀千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七夜在后面開了口：“林七夜，十七歲。”
“七歲那年被天使米迦勒選中，成了他的**人。”
“代價是失明了十年。”
“去年才復明……不過我又把它蒙上了。”
“為什么？”紀千明回頭看他。
“因為用精神力感知世界比用眼睛看到的東西更多。”
林七夜面無表情地說，“比如說，我現(xiàn)在能感知到，前方一百五十米處有一個人，正在吃一罐過期的午餐肉。”
“他心跳很快，像是受到了驚嚇。”
紀千明和陳伶同時停下腳步。
“一個人？”陳伶問。
“一個人。”林七夜確認，“而且他穿著和我校服一樣的校服。”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
繞過一棟半塌的百貨大樓，他們看見了一個蹲在墻角的人影。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校服，校服左胸位置繡著“滄南市第七中學”的字樣。
他手里捧著一罐午餐肉，用一把生銹的小勺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動作機械得像一臺機器。
但他不是在吃東西。
他的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嘴巴一張一合，午餐肉混著涎水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校服上，他渾然不覺。
紀千明第一個沖了過去：“喂！你沒事吧？”
他沒反應。
紀千明蹲下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僵硬了一瞬，然后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嘴唇在發(fā)抖。
“走……走……”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什么？”紀千明靠近了些。
“快走！”那少年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刺穿廢墟上空的寂靜，“他讓你們來送死！他讓你們所有人來送——！”
話音未落。
一道銀白色的光線從廢墟深處射來，精準地貫穿了那少年的額頭。
血和午餐肉一起濺在了紀千明的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少年的身體已經(jīng)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倒下去，校服上那個繡著校名的位置，留下了一個硬幣大小的焦黑洞口。
“隱蔽！”林七夜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已經(jīng)拽著陳伶的衣領撲向了一堵斷墻后面。
紀千明也本能地翻滾到了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后面，心臟狂跳。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胃里一陣翻涌。
空氣中傳來一個聲音。
不遠不近，不大不小，像是有人站在他們正前方五十米處，用一根無形的擴音器在說話。
“第一個。”
是曹神的聲音。
“***瘋了！”紀千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發(fā)顫，“他是無辜的！”
“我知道。”曹神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愉悅，“但他不該吃那罐午餐肉。”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