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撥給以前的同事。
沒人接。
再撥給房東。
房東接起來就說：“房租別拖，我不做慈善。”
我放下手機。
宋倩在旁邊小聲笑。
“真慘。”
秦月伸手想拿賬單。
“算了，我先墊。”
許曼一把按住。
“秦月，你別壞規(guī)矩。今天大家AA，誰也別充好人。”
秦月皺眉。
“你缺這點錢？”
許曼說：“我不缺，可我不能縱容她。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抬頭。
“我的選擇？”
她把手機懟近。
“你選了個跑路男人，選了生孩子，選了沒本事賺錢。今天這頓飯也是你自己來的。林知夏，沒人逼你。”
我看著鏡頭。
“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我叫你來，你可以不來啊。”許曼笑，“你不是很清高嗎？”
收銀員尷尬地站著。
經(jīng)理從里面走出來，看到這陣仗，問：“發(fā)生什么事？”
許曼立刻換了語氣。
“經(jīng)理，我們朋友AA，有人想賴賬。”
我看著經(jīng)理。
“我沒有賴賬。我需要一點時間。”
許曼說：“她需要全世界等她。經(jīng)理，你們會所能不能先報警？十萬塊呢。”
我的手摸到錢包最里面。
那張舊借書證被我碰到，塑封邊緣裂了一道口。
我不知道為什么把它拿了出來。
或許是為了找***，或許只是人在難堪到極點時，會下意識抓住一點舊東西。
借書證掉在收銀臺上。
經(jīng)理的目光落上去，停了兩秒。
他拿起借書證。
“林知夏女士？”
我愣了愣。
“是我。”
經(jīng)理看向二樓。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二樓欄桿后，有個男人站在陰影里。
他穿著黑色襯衫，手里拿著一只舊皮夾。
燈光沒有照清他的臉。
經(jīng)理把借書證雙手遞還給我，態(tài)度突然變得恭敬。
“林女士，請您稍等。”
許曼不耐煩。
“等什么？她又付不起。”
經(jīng)理看向她。
“許女士，這桌賬單已經(jīng)處理。”
許曼愣住。
“什么叫處理？”
經(jīng)理從抽屜里取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到我面前。
“沈先生說，林女士今晚所有消費免單。這張貴賓卡，也請林女士收下。”
許曼的手機還亮著。
她沒來得及關(guān)。
“沈先生？”
許曼笑了一聲，聲音尖得刺耳。
“哪個沈先生？你們會所隨便找個名頭就想糊弄我？”
經(jīng)理面無表情。
“云頂會所的老板，沈硯先生。”
宋倩手里的手機往下垂了垂。
“老板？”
趙莉低聲說：“云頂不是周家的嗎？”
經(jīng)理說：“上個月已經(jīng)換了老板。”
許曼看著那張黑卡，又看我。
“林知夏，你認識云頂老板？”
我也想知道。
二樓的男人走下樓。
一步一步，皮鞋聲落在大理石上，不急不慢。
他走到燈下時，我才看清他的臉。
比記憶里成熟許多，輪廓鋒利，眉骨下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沈硯。
那個十二年前在圖書館門口餓暈，被我塞了半塊面包的少年。
許曼也認出來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關(guān)了。
“沈硯？你不是。”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沈硯沒看她。
他把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借書證上。
“這張證，我找了很久。”
我喉嚨發(fā)緊。
“它怎么會在你那里？”
“當年你跑得急，掉在圖書館門口。”他說，“我撿到了。”
許曼扯出笑。
“原來是老同學啊。沈硯，你發(fā)達了也不說一聲。我們剛才開玩笑呢，你別誤會。”
沈硯這才看她。
“開玩笑？”
許曼點頭。
“女人之間說話沒輕沒重。知夏也知道我這人直。”
秦月在旁邊開口。
“她不知道。她剛才被你逼著借錢。”
許曼瞪她。
“秦月，你什么意思？”
秦月說：“意思就是，我不想陪你丟人。”
宋倩想把手機收進包里，經(jīng)理伸手攔住。
“宋女士，您剛才錄了會所收銀臺和客人隱私，請刪除。”
宋倩臉一白。
“我刪，我馬上刪。”
沈硯看著許曼。
“賬單十萬零六千八。”
許曼松了口氣。
“不是免單了嗎？”
“林女士免單。”沈硯說，“其他人不免。”
許曼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沈硯把賬單推到她面前。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