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覺得，貓叫也能這么痛快。
我跟祁妄回了半山別墅。
說是回，其實我只坐在客廳角落，抱著我**信，一頁一頁抹平折痕。
祁妄坐在對面，給小乖開罐頭。
罐頭蓋子卡住，他掰了兩次沒掰開，臉黑得像要砸廚房。
管家遞上開罐器。
他接過去，咬牙說：“我知道。”
管家說：“少爺，上次您也知道，然后罐頭飛進了魚缸。”
祁妄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沒笑出聲。
他把開好的罐頭放到小乖面前，又把一杯溫水推給我。
“***拿回來了，接下來呢？”
我說：“回公司上班?！?br>祁妄皺眉：“你家都這樣了，你還上班？”
“不上班沒錢。”
“周家不給你錢？”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明白了，摸了摸小乖的頭，語氣壓著火。
“你工資也交給他們？”
“白素琴說，家里養我這么多年，我該懂事?！?br>祁妄問：“你多大？”
“二十四?！?br>“她養你幾年？”
“我媽死后，我十五歲進周家?！?br>“九年?！逼钔D頭問管家，“養一只貓九年，要貓還錢嗎？”
管家很認真：“少爺，小乖只會拆沙發?！?br>祁妄說：“那它也沒被趕出去?！?br>我喝了口水，喉嚨里的干澀壓下去一點。
手機不停震。
周雪兒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姐姐，你別生氣。
爸爸剛才氣得吃了藥。
你快回來道歉吧。
祁少那種人不是我們能惹的，你別害家里。
最后一條，她發了張照片。
我那間雜物間門口，堆著我的衣服。
旁邊還有一只垃圾袋。
她說，張姨收拾時不小心把你的舊東西弄混了，你要是不回來，我也不知道哪些有用。
我盯著照片里露出來的灰色布角。
那是我媽給我縫的舊圍巾。
祁妄看見我的臉色，伸手拿過手機。
“她威脅你？”
我說：“我回去拿?！?br>“我陪你?！?br>“不用。”
他把小乖抱起來，貓爪子搭在他肩上。
“那貓陪你?！?br>我沒忍?。骸捌钕壬?，你到底怕貓出事，還是怕我跑了？”
他沉默了兩秒。
“都怕?！?br>我站起來。
“我自己去。周雪兒今晚不會再對貓下手，她已經知道貓在你這里?！?br>祁妄把車鑰匙丟給管家。
“送她。門口等，不許進屋?！?br>管家點頭。
我走到門口，祁妄突然叫住我。
“周棠。”
我回頭。
他把一張黑色門卡遞過來。
“這里的門，你隨時能開?！?br>我沒接。
他把卡放進我包里。
“別誤會。貓認你，我給貓找保姆。”
我說：“保姆有工資嗎？”
他卡住。
管家在旁邊說：“少爺，按照京市行情?！?br>祁妄瞪他。
“閉嘴?！?br>小乖從沙發上跳下來，蹭了蹭我的鞋。
我彎腰摸它。
手機又響。
這次是我爸。
“周棠，明天晚**必須回來。雪兒請了祁少和幾家長輩來家里吃飯，當面把今晚的誤會說清?！?br>我說：“什么誤會？”
“你偷抱貓，害一家人擔驚受怕。”
我笑了。
“所以你們要我認錯？”
周明遠聲音很硬。
“別讓我派人去你公司找你?！?br>電話掛斷。
祁妄站在我身后。
“他們請我了？”
我說：“請了?！?br>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收到?！?br>我抬眼看他。
他把手機揣回去。
“明晚我去?！?br>我說：“他們要我認錯?！?br>祁妄抱起貓，語氣散漫得像在說晚飯吃什么。
“行。讓他們認?！?br>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執行，熬夜改方案是常事。上一世貓的事鬧大后，公司第一個把我開了，說我品行有問題，不能影響客戶。
開除通知是主管趙曼親手遞給我的。
她平時最愛說把我當妹妹，周雪兒來公司哭一場，她立刻把我推出去擋刀。
這一世，我進辦公室時，趙曼正站在我的工位旁。
“周棠，你昨晚請假沒報備，客戶資料誰來跟？”
我放下包。
“我昨晚下班后走的。”
“周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情緒不穩定?！壁w曼把一疊文件拍在桌上，“今天下午的提案，雪兒來幫忙講，你把資料給她。”
周雪兒已經坐在會議室里。
她穿著白裙子，像來拍照的，不像來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