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趙曼。
“這是我的項目。”
趙曼笑了一聲：“你的？公司給你的任務，你別分那么清。雪兒是周總女兒，見過的場面比你多。”
旁邊同事小林探出頭，小聲說：“曼姐，這個方案一直是棠姐熬的。”
趙曼看過去：“你替她講？”
小林立刻縮回去。
我把電腦合上。
“資料不給。”
趙曼臉拉下來。
“周棠，你別把家里的脾氣帶到公司。客戶三點到，你耽誤得起嗎？”
會議室門開了。
周雪兒走出來，聲音軟軟的。
“姐姐，你是不是還怪我？我只是想幫你。爸爸說你最近壓力太大，怕你出錯。”
我說：“你連客戶名字都念錯過三次。”
她臉一紅。
“我可以學。”
趙曼立刻護著：“誰不是學出來的？你別這么刻薄。”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里面是昨晚我和客戶對接的聲音。
客戶說，周棠，明天下午只認你來講，換人我們就重新考慮合作。
趙曼臉色一變。
周雪兒強撐著笑：“姐姐，你怎么錄音啊？這樣很不尊重客戶。”
我說：“客戶允許的。”
我又點開一條消息。
客戶發來一句話，周棠，明天誰搶你方案，直接告訴我。
趙曼眼神亂了一下，伸手要拿手機。
“我看看真假。”
我把手機收回。
“你可以親自問客戶。”
辦公室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客戶方負責人方琳到了，比約定早了兩個小時。
她一進門就說：“周棠在嗎？”
趙曼立刻堆笑：“方總，周棠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們安排了更年輕的同事。”
方琳看向周雪兒。
“她？”
周雪兒站起來：“方總**，我是周雪兒。”
方琳翻了翻手里的資料。
“我問的是周棠。”
我走過去。
“方總，我在。”
方琳把文件遞給我。
“提前來，是想確認一件事。你們公司內部換人，不會影響今天提案吧？”
趙曼搶著說：“不會，雪兒也很優秀。”
方琳直接合上文件。
“那我走。”
趙曼臉上的笑裂開。
“方總，您別急。”
方琳看著我：“周棠，你講，合作繼續。別人講，我換公司。”
辦公室安靜得很難看。
小林偷偷抬頭，沖我比了個很小的手勢。
趙曼咬著牙：“周棠，你還愣著干什么？快準備。”
我說：“我的電腦剛才被你合進柜子里了。”
趙曼臉色發青。
周雪兒紅著眼：“姐姐，你為什么總要讓我難堪？”
方琳看了她一眼。
“這位周小姐，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哭的？”
周雪兒的眼淚卡住。
趙曼立刻打圓場：“方總，她年紀小。”
方琳說：“我花錢不是來看小孩哭。”
小林低著頭，肩膀抖了兩下。
下午提案順利結束。
方琳走前，單獨對我說：“你家里的事，我不管。但你工作能力夠硬，別讓人拿走你的東西。”
我說：“謝謝。”
她看了看會議室外的周雪兒。
“軟刀子最傷人，你自己當心。”
我回工位時，周雪兒正拿著我的水杯。
“姐姐，晚上回家吃飯吧。爸爸說了，只要你態度好，他不會怪你。”
我拿回水杯，倒進垃圾桶。
“以后別碰我的東西。”
她臉上委屈，手卻用力掐住杯沿。
“你以為祁少真會護你多久？”
我看著她。
“至少今晚夠用。”
她靠近一步，聲音壓低。
“貓活著又怎樣？周棠，你別忘了，你在周家什么都沒有。爸爸只信我媽，只疼我。**死了，你還能靠誰？”
我把杯子放下。
“靠貓。”
她愣住。
我拿起包往外走。
“畢竟貓比你會認人。”
周家的認錯宴擺得很大。
說是家宴，來的卻有周明遠的合作伙伴，白素琴的娘家親戚，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
我一進門，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白素琴站在門口，笑得像慈母。
“棠棠回來了。快進來，大家都等你呢。”
我沒動。
“我的東西呢？”
白素琴笑容僵了半秒。
“你這孩子，一回來就提東西。先進來給**爸道個歉。”
周雪兒從客廳走出，手里抱著一個空貓窩。
“姐姐，小乖的窩我洗干凈了。你昨晚把它帶走，祁少應該沒怪你吧？”
旁邊一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