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朝我放話。
「林清禾，你今晚別想進周家的門。」
我看了他一眼。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和周遠同時閉了嘴。
**做完記錄，周遠被帶去教育，許知知也跟著去說明情況。
我回家時，公公已經坐在客廳。
他很少上樓，平時只在樓下小賣部喝茶下棋。今天穿了件舊夾克，臉沉著，像誰欠了他錢。
婆婆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紙巾。
周遠半小時后回來，臉上掛著巴掌印，一進門就踢翻了鞋柜邊的拖鞋。
公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林清禾，你坐下。」
我沒坐。
「有話說。」
公公開口就定罪。
「夫妻過日子，關起門怎么鬧都行。你把**叫來，讓鄰居看周家的笑話，這事你做錯了。」
我問：「周遠造謠害人停課，他沒錯。」
公公眉頭皺起來。
「男人嘴碎一點，不算大毛病。你一個媳婦，當眾打丈夫，報警抓丈夫，這就是沒家教。」
周遠靠在沙發上，終于找到靠山。
「爸，她還拿房子壓我。說房子是她的，讓我滾。」
婆婆立刻接上。
「她就是仗著婚前買了套老破房，天天拿鼻孔看人。遠遠，你當初就不該要這種女人。」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這房子是我媽攢了半輩子首付，我婚前還貸。你們住進來時，我沒收過一分錢房租。」
公公把茶杯重重放下。
「一家人談錢，傷感情。再說你嫁給遠遠，房子也有他一份。」
我笑了一聲。
周遠馬上說：「你笑什么。」
「笑你們算盤打得響。」
婆婆指著我。
「你少陰陽怪氣。**那種女人能攢出首付，誰信。遠遠說得沒錯，她年輕時候指不定干過什么。」
我手里的鑰匙硌著掌心。
「你再說我媽一句。」
婆婆挺胸。
「我就說。**當保姆，往男主人家里鉆，誰知道錢怎么來的。你也是一樣，婚前談過對象，臟了還要裝清白。」
公公沒有攔。
周遠坐在沙發上笑。
我看著他們，忽然不想吵了。
我拿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周遠**說你當年做保姆的錢不干凈。她還說我婚前談過對象就是臟。」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
我媽聲音很穩。
「開免提。」
我照做。
我媽說：「親家母，我年輕時候給你們廠長家帶過孩子。你要是覺得我錢不干凈，明天我把當年的工錢條和街道證明拿給你看。你兒子住我女兒房子，吃我女兒買的米，還罵我女兒臟。你們周家這口飯，咽得真香。」
婆婆臉色一變。
「你少拿舊賬壓我。」
我媽繼續說：「你們想要臉，明天上午十點到居委會，當著許知知和鄰居的面道歉。不到，我就去你小賣部門口坐著，把你兒子說過的話念一遍。」
周遠跳起來。
「你敢。」
我媽笑了。
「我年輕時候一個人帶孩子，什么難聽話沒聽過。你想試試，我陪你。」
電話掛斷后，客廳里沒人說話。
公公盯著我。
「林清禾，你這是把娘家人也扯進來了。」
我收起手機。
「你們先扯我媽。」
周遠把茶幾上的杯子掃到地上。
「離婚！」
婆婆急忙拉他。
「離什么離。房子還沒說清楚。」
我看著她。
「你終于說實話了。」
婆婆嘴硬。
「我說的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要說清楚。」
「婚前財產，跟他無關。」
周遠咬牙。
「你以為我稀罕你這破房子。我明天就帶我爸媽搬走。」
公公咳了一聲。
婆婆馬上改口。
「搬什么搬。小夫妻吵架，過兩天就好。」
我把地上的碎杯片掃進垃圾桶。
「不用過兩天。今晚開始，周遠睡樓下小賣部。我不跟造謠犯同住。」
周遠沖過來要搶掃把。
門被敲響。
老孫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紙。
「**讓我送來的調解通知。明天上午，周遠要去所里簽字。許姑娘那邊說，如果少年宮處分下來，她要追究。」
周遠臉上的囂張，終于裂了一道縫。
第二天，周遠沒有去居委會道歉。
他一大早換了襯衫，噴了香水，說單位有急事，轉身就跑。
婆婆在樓下攔我媽。
我媽提著一只布袋，里面裝著厚厚一疊舊紙。她今天穿得很利落，頭發用夾子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