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知站在門縫后，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抓著舞鞋袋，指節被勒出紅印。
我把掃把丟到周遠腳邊。
「周遠，從今天開始，你再造一句謠，我就讓你當面吞回去。」
他躲著不看我。
婆婆罵得更兇。
「怪不得你快三十才嫁出去。脾氣這么壞，換誰都不要你。」
我沒有回嘴。
那晚我收拾了兩件衣服，搬到客廳睡。門外，周遠給**打電話，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她就是嫉妒人家年輕漂亮。自己婚前談過對象，不干凈，還不讓別人說。」
我打開錄音，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他看見了，笑得更得意。
「錄啊。你拿去給誰聽。我周遠說的都是實話。」
第三天，許知知的舞蹈班家長鬧到了樓下。
一個穿紅外套的女人堵著許知知，嗓門能傳到三樓。
「你這樣的人還教小孩跳舞。我們家孩子要是學壞了，你負責。」
許知知急得解釋：「我每天晚上回來，是因為**班九點半才下課。樓下門禁壞了，我才繞后門走。」
紅外套女人把手機舉到她臉前。
「群里都傳開了。有人說親眼看見你半夜跟男人進出。」
許知知看向站在人群后的周遠。
「是你說的。」
周遠把手插在褲兜里。
「我可沒點你名。你自己對號入座，怪誰。」
我擠進人群。
「誰說的，誰出來當面對證。」
紅外套女人上下打量我。
「你是她同伙。」
周遠馬上接話。
「她是我老婆，最愛替這種人說話。她自己以前就不清楚。」
人群一下安靜了。
田嬸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我走到周遠面前。
「你再說一遍。」
他往后退半步，看到**和幾個鄰居都在，又挺起胸膛。
「我說你以前談過男人，你不清楚。你幫她，就是物以類聚。」
許知知氣得發抖，她從包里拿出工作牌。
「我在少年宮登記過，課表也有。你們不信可以查。」
紅外套女人還要說話，樓下保安老孫擠了過來。
「人家小許每晚回來，我都見過。她手里拿的是舞鞋，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周遠，你那天在門口跟我說她不正經，我就覺得不妥。」
周遠臉色變了。
「老孫，你別亂咬人。」
老孫把煙夾在耳后。
「我耳朵沒聾。你還說人家學生家長都是有錢男人，塞紅包給她。你說這話時，田嬸也在。」
田嬸臉上掛不住，低頭翻鍋鏟。
我看向她。
「田嬸，你聽見了嗎。」
她支支吾吾。
「我聽見一點。小周也是隨口說說，誰知道家長會當真。」
許知知眼淚掉下來。
「隨口一句，我今天被三個家長退課，少年宮讓我停課說明情況。」
周遠嘴硬。
「那也是你自己平時不檢點，**不叮沒縫的蛋。」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聲音脆得整個院子都停了。
婆婆尖叫著沖上來推我。
「你敢打我兒子！」
我抓住她手腕。
「我還敢報警。周遠造謠，害人丟工作。你們不是說隨口說說沒關系，那就讓**聽聽。」
周遠捂著臉，眼里全是恨。
「林清禾，你為了一個外人跟我過不去。」
「她不是外人。她是被你害的人。」
我撥了報警電話。
**來得很快。
周遠一見制服，馬上換了臉。
「誤會，鄰里玩笑。誰家不說兩句閑話，我又沒寫她名字。」
許知知把退課消息遞給**看，聲音一直抖。
「我可以把課表、門禁記錄、家長群截圖都給你們。」
**問周遠：「話是不是你傳的。」
周遠看了看我。
「我老婆也說過，她比我說得還難聽。」
我把昨晚錄音點開。
周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她這種女人晚上出去，能有什么好事。」
「林清禾自己也不清楚，幫她說話就是一路貨。」
周遠撲過來搶手機，被**按住肩膀。
婆婆急得拍大腿。
「一家人，錄什么音。清禾，你這是要毀了你男人。」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他張嘴毀人的時候，你不是說沒關系。」
許知知站到我身邊，低聲說：「謝謝。」
周遠聽見，笑得惡毒。
「你謝她干什么。她就是想顯擺自己厲害。等著吧，她遲早把你也賣了。」
**讓他別再說。
他不服，臨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