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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道藏鋒

茍道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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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茍道藏鋒》本書主角有林凡林若兮,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拂嵐客”之手,本書精彩章節:三歲重萌志 藏鋒待曙時------------------------------------------,杭州城外,林家別院。,手里捏著一塊桂花糕,正專心致志地喂錦鯉。他動作笨拙,眼神懵懂,看起來和尋常三歲孩童沒有任何區別。,伴隨著她略帶焦急的呼喚:“小少爺,您怎么又跑這兒來了?太太說了多少次,池塘邊危險,不能一個人來!”,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語氣又氣又笑:“小祖宗,您這半個月都掉進去兩回了,...

神算窺天道 稚子戲紅塵------------------------------------------,天氣非但沒有轉涼,反倒像蒸籠里又加了一瓢水,又悶又熱,稍微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一個個躲在廊下陰涼處搖扇子,連看門的大黃狗都學會了挑地方——整天趴在井沿邊的濕泥地上,誰來都不挪窩。。,像一只被關了大半個月剛放出籠的豹子,每天變著法子折騰新花樣。,昨天在池塘邊用竹竿撈魚把新做的夏衫濺了一身泥點子,今天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架梯子,架在后院墻上,說要爬到屋頂上去看夕陽。,罰她在祠堂里跪了一個時辰抄《女戒》。,抄也抄了,但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寫著寫著還在紙邊空白處畫了兩個小人打架。,最后被丫鬟們好說歹說勸回了房。,手里捧著一塊西瓜慢悠悠地啃,一邊啃一邊從門縫里偷看姐姐受罰。,嘴里念念有詞,仔細一聽,念的哪里是《女戒》,分明是《孫子兵法》里的“兵者,詭道也”——也不知道她從哪本書上抄來的。,偏頭一看門縫外那張圓嘟嘟的小臉,立刻眼睛一亮,沖他擠眉弄眼地做鬼臉。。,假裝專心吃瓜。,好得讓他都有點發愁——這才用了幾滴養元液就這樣了,要是將來再給她加料,怕不是能把**城的城門拆了。,姐姐活潑一點也挺好。前世的她太苦了,嫁人之后整個人像一朵被掐斷了根的花,一天比一天枯萎。
這一世她就算捅破了天,他也替她補。
當然,前提是自己不能暴露。
幫姐姐補天是一回事,把自己搭進去是另一回事。
他林北辰上輩子就是替別人扛得太多,最后落了個群起而攻之的下場。這輩子他學乖了——護短的尺度要拿捏好,幫得了他就幫,幫不了就帶著姐姐一起跑路。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現在三尺不到,輪不到他來當英雄。
姐姐受完罰已經是傍晚了。她從祠堂里出來的時候膝蓋都跪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頭一點沒減,**膝蓋問林凡:“小凡,明天姐帶你上街玩去,去不去?”
林凡眼睛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里想的是:來了。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去保安堂附近踩點,姐姐就主動把機會送上門了。
第二天一早,林若兮兌現承諾,帶林凡上街。
臨出門前沈氏千叮萬囑,讓林若兮不許再闖禍,不許爬樹上房,不許跟人打架,不許買亂七八糟的東西,末了還塞給蘭香一包碎銀子,讓她跟著一起去。
**城的東大街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
賣糖炒栗子的鐵鍋叮當作響,甜膩膩的焦糖味混著油煙氣飄滿半條街;路邊擺攤的算命先生搖著銅鈴鐺招攬生意,攤位前排著三四個等著問姻緣的姑娘;茶館里有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正說到楊宗保槍挑西夏將的精彩處,堂下叫好聲此起彼伏。
林若兮一路走一路看,看見什么都新鮮,沒多會兒手里已經多了一串雞肉串、一包芝麻糖、兩個竹編蟈蟈籠子,還有一桿新彈弓——舊的被她打鳥的時候拉斷了皮筋。
林凡被她牽著一只手,乖乖跟著走,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街邊的每一間鋪子。
他要找的那個地方,很快就出現在視野里。
保安堂。
城南最大的藥鋪,門面闊氣得很,黑漆招牌上三個燙金大字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門口人來人往,有提著藥包出來的老嫗,有坐著轎子來問診的貴婦,還有幾個學徒模樣的少年在門口翻曬藥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苦中帶甘。
保安堂隔壁,果然是一家兵器鋪。
鋪子不大,門口掛著一排明晃晃的刀劍,鐵器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鋪子老板是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掄著鐵錘在門口打鐵,叮叮當當的聲音傳出老遠。
林若兮的目光一落在那排刀劍上,腳步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走不動了。
“哇——”她發出一聲悠長的感嘆,冰糖葫蘆舉在半空中忘了咬,眼睛里的光芒比看見糖人鋪子的時候亮了十倍不止。
蘭香一看這情形就知道要糟,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小姐,**說過的,不許買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沒買!”林若兮理直氣壯地說,“我就看看!看一眼又不犯法!”說完就把林凡的手往蘭香手里一塞,自己三步并作兩步湊到兵器鋪門口,仰著腦袋看墻上掛的一把彎刀,眼神熱切得像是看見了什么絕世珍寶。
林凡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剛好站到了保安堂門口的石階旁邊。
兵器鋪是姐姐的誘餌,保安堂才是他的目標。
他垂著眼簾,像一個乖巧安靜的三歲孩子一樣站在那兒,實際上神識已經悄然探了出去。
引藥陣是他前世自創的小玩意兒,陣眼的布置只需要一瞬間的神魂烙印,上次在西廂庫房外他已經做過一次了,這次更是輕車熟路。
他的目光落在保安堂門口的石頭臺階上——臺階最下面那塊青石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裂縫里長著幾根枯草,和西廂庫房那塊松動的青磚幾乎一模一樣。
就是這里。
林凡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
一道比上一次更加細微的神魂波動從他眉心擴散出去,無聲無息地落在那道石階裂縫中。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閉眼,全程保持著懵懂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等姐姐買完東西時無聊地發呆。
陣成。
保安堂藥庫里那數百味藥材的精華,會通過這道引藥陣,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緩慢而持續地滲透出來。
有了這份藥材來源,他淬體所需的剩下二十五味藥材至少能湊齊大半。
剩下的幾味特殊藥材——比如百年以上的靈芝、野山參之類——在尋常藥鋪里本來就找不到,他得另想辦法。
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林若兮在兵器鋪門口看了將近一盞茶的工夫,把墻上掛的每一件兵器都仔仔細細地欣賞了一遍,最后依依不舍地被蘭香拽走了。
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嘴里念叨著“那把彎刀跟我夢里見過的一模一樣”。
蘭香頭疼欲裂:“大小姐,您什么時候夢見彎刀了?”
“昨天晚上!”林若兮理直氣壯地說,“跪祠堂的時候睡著了嘛,夢見我騎著一匹黑馬,手里就拿著一把那樣的彎刀,可威風了!”
林凡在旁邊默默地聽著,心里微微一動。
前世姐姐確實擅長刀法,嫁人之后趙平不許她舞刀弄劍,她就偷偷在夜里跑到后山練,一把彎刀使出了筑基期都未必能接住的威力。
那時候他已經是名震天下的青云榜第一,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這份本事。
直到她死后第三年,他回林家老宅整理遺物,在她床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彎刀和一卷手寫的刀譜,才明**姐為了護住自己內心那一點點火苗,付出過多大的代價。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姐姐的背影——她正踮著腳回頭張望那間越來越遠的兵器鋪,鵝**的裙擺被風吹得飄飄蕩蕩,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三人又逛了一陣,蘭香要去布莊買幾尺料子給林凡做秋衣,林若兮嫌布莊太無聊,便帶著林凡在街邊的茶攤上歇腳。
茶攤老板是個熱情的胖老頭,見兩個小娃娃坐著不走,笑呵呵地端了兩碗涼茶過來,還額外加了一小碟蜜餞。
林若兮道了謝,拿起一顆蜜餞塞進嘴里,又把另一顆塞進林凡嘴里,自己一邊嚼一邊東張西望。
就在這時,林凡感覺到了一股極淡的靈力波動。
那股波動很輕,像是有人在不遠處釋放了一個最低階的探查類法術——不是神識掃描,而是類似于“清心訣”或“靜心咒”那種輔助類的小法術。
這種法術在修真界幾乎是人人都會的基本功,比引氣訣還簡單,唯一的用途是幫助人平復心緒、提神醒腦。
連法術都算不上,只能算個小技巧。
但問題是——**城這種地方,不該有人會這個。
林凡沒有抬頭,繼續啃手里的蜜餞,目光卻從蜜餞碟子的邊緣斜了出去,循著靈力波動的方向掃了一眼。
茶攤斜對面,三丈開外,一棵大槐樹底下。
她就在那里。
柳傾眉。
那個天天在街角擺卦攤的醉酒女神算,今天居然換了個地方。她沒有坐桌子后面,而是懶洋洋地靠在槐樹的樹干上,一條腿平伸,一條腿屈膝,手里拎著她那只從不離身的青瓷酒壺。
壺嘴斜斜地對著她的嘴,酒液在日光下閃出一道細細的銀線。她的臉色比上次見到時更白了些,不知道是曬的還是醉的,眼角那顆淚痣在樹蔭的碎影里忽明忽暗。
那股清心訣的靈力波動,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凡嘴里嚼著蜜餞,腦子轉得飛快。
清心訣通常是在兩種情況下用:要么是心煩意亂需要平復心緒,要么是宿醉之后用來醒酒。
柳傾眉身上那股酒味他隔著三丈都能聞到,毫無疑問是第二種情況。
問題是——清心訣雖然簡單到連練氣一層的菜鳥都會,但普通人不會。
**城里的凡人更不會。柳傾眉在街頭巷尾擺了三個月的卦攤,從來沒有人認出她是修士,這說明她一直在刻意隱藏身份。
那么問題來了,一個刻意隱藏身份的修士,為什么要在鬧市街頭公然釋放法術?哪怕只是最低階的清心訣,也屬于修真界的范疇,萬一被其他修士感知到呢?
只有一種解釋——她的狀態不好??赡苁亲淼锰珔柡Γ赡苁亲蛞瓜奶?,也可能是她體內的暗傷又發作了。
總之,她此刻的控制力下降到了一個危險的程度,連最低階的法術都無法完全收斂。
林凡咬了一口蜜餞,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是個機會。
柳傾眉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他最安全的時候——一個連自身靈力都控制不住的人,不可能有余力去探查周圍的環境。
他甚至可以趁這個時機多做一些事情,比如把引藥陣的覆蓋范圍再擴大一圈,或者把神魂波動再提高一個等量級來加速藥力滲透。
但幾乎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他就把它掐滅了。
不行。
前世他就是死在這個念頭上——每次都覺得多走一步沒關系,多進一步沒關系,結果一步比一步走得更遠,光芒一點比一點更盛,等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時,身后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天才最大的敵人。
他上一世用命交了學費,這一世不能白交。
既然決定了要藏,就藏到極致。
一分額外的風險都不冒,一寸多余的腳步都不邁。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蜜餞汁,繼續安安靜靜地當一個三歲的孩子。
與此同時,茶攤老板正好端著新沏的茶走過柳傾眉身邊,殷勤地問了一句:“姑娘,大熱天的坐這兒曬太陽多難受,要不要來碗涼茶?兩文錢一碗,解暑得很。”
柳傾眉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老板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聲音沙啞而慵懶:“不用。有酒就夠了?!?br>茶攤老板也是個健談的,大約是看她天天在街上喝酒算命覺得稀奇,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姑娘,您成天喝這么多酒,家里人不擔心???”
柳傾眉仰頭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說不上是苦澀還是自嘲,總之不太像一個醉鬼該有的表情。
“家里沒人了。”她說。
茶攤老板愣了一下,連忙賠笑道歉:“失言了失言了,姑娘莫怪。”
柳傾眉沒理他,繼續靠回樹干上喝酒,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街市。
她的眼神在掠過茶攤這邊的時候,在林若兮身上停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然后便移開了,沒有在林凡身上多停留哪怕半秒。
林凡面不改色地吃著蜜餞,心里卻咯噔了一下。
她看姐姐的那一眼,時間比別人長。
就長了那么一丁點,不夠普通人察覺,但林凡察覺到了。
他對時間的感覺精確到了呼吸的節奏——前世的戰斗經驗讓他養成了用呼吸計時的習慣,柳傾眉看別人的時間是一個呼吸,看姐姐的時間是一又三分之一個呼吸。
多出來的那三分之一,意味著她看到了什么。
姐姐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多看的?
除了前幾天用過養元液之外,姐姐身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養元液的藥力已經全部吸收了,經脈中的痕跡也消散得干干凈凈,以姐姐目前的修為——準確地說是零修為——不可能被探查到任何藥力殘留。
除非……柳傾眉看到的不是現在的姐姐,而是別的什么東西。
林凡忽然想起了一個他前世聽過但從未深究的說法。
天機閣有一門失傳的秘術,不占卜、不推演,只“看”。
看一個人的氣運、壽元、劫數,甚至是尚未發生的命運軌跡。
這種秘術不需要主動施法,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修煉到極致的人,看人就像看一張展開的地圖,過去、現在、未來全都一覽無余。
柳傾眉的外號叫“天機神算”,和天機閣是什么關系?
她那雙眼,除了看透人心,是不是還能看到更多?
如果她真的從姐姐身上看到了什么,那她看到的,是姐姐的未來,還是自己的影子?
林凡不知道答案。但他覺得應該不是壞事——柳傾眉的目光里沒有惡意,沒有探究,甚至沒有好奇。
只有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捕捉不到的情緒,像是一個在街邊喝酒的陌生人偶然看到了一朵開得不錯的花,多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喝她的酒。
那種情緒,如果非要給一個名字的話,大概是——羨慕。
她在羨慕什么?羨慕姐姐的年輕?羨慕姐姐的無憂無慮?還是羨慕姐姐身邊還有一個可以分蜜餞吃的弟弟?
林凡沒有繼續想下去。
柳傾眉的秘密不是他現在該操心的事。
他只要確定兩件事就夠了:第一,她沒有看穿自己;第二,她對姐姐沒有惡意。
日頭漸漸升高,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蘭香從布莊出來的時候拎了兩個大包袱,里面除了給林凡做秋衣的料子,還有一塊給林若兮做新裙子的藕荷色綢緞,是沈氏特意囑咐買的。
林若兮對藕荷色沒什么興趣,倒是對布莊門口那筐染布用的靛藍染料多看了兩眼,小聲跟林凡嘀咕:“這個顏色涂在臉上,是不是可以扮鬼?”
林凡覺得姐姐的腦回路確實異于常人。
回林家的路上,林若兮還在不停地念叨兵器鋪里那把彎刀。
她詳細地描述了彎刀的形狀、顏色、刀鞘上的花紋,甚至連刀柄上纏的是幾圈皮繩都說得清清楚楚,仿佛那把刀已經被她買下來了一樣。
“姐,”林凡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你買刀做什么呀?”
林若兮低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防身??!以后要是有人欺負你,姐一刀劈了他!”
蘭香在旁邊哭笑不得:“大小姐,您才十歲,又是女孩子家,誰會讓您去劈人?”
林若兮哼了一聲,揚起下巴,眉眼間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和前世那個在后山偷偷練刀的女人一模一樣。
林凡被她牽著往前走,手心里傳來姐姐掌心的溫度,暖暖的。
不急,等他學會基礎的煉器術。
前世他是煉器宗師,一柄彎刀而已,找足了材料,三天就能打出來。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有靈力,不能御火鍛造,但他還有九年的時間。
九年內,他一定能找到機會,給姐姐打造一把真正的靈器——不需要多高的品階,只要用著趁手、關鍵時刻能護她周全就行。
至于買刀的錢——
林凡看了一眼姐姐腰間的荷包。里面裝的是沈氏給她的零花錢,每月二兩銀子,大半都用來給他買糖人和彈弓了。
她看上的那把彎刀少說也要十幾兩,靠她的零花錢得攢到猴年馬月。
回去的路上,林凡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
父親書房里那個紫檀木匣里有一份清單,上面記錄了林家每年從保安堂采購藥材的貨款,數目不小。
如果他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從這筆生意里截一小股流水出來,比如每次交易讓保安堂多付林家半成的銀子作為“折扣優惠”,再把那半成銀子轉到姐姐的零花錢里,積少成多,等姐姐十二歲之前,應該能攢夠一把好刀的錢了。
這個計劃的難點在于,他需要一個既能接觸賬房又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一個三歲的孩子當然不可能去當賬房學徒,但他可以“誤打誤撞”地幫賬房先生解決一些“小麻煩”——比如“不小心”把賬房先生找不到的賬本從書架上“碰”下來,“恰好”是對方正在找的那一本。
次數多了,賬房先生就會覺得這個小少爺雖然不懂事,但運氣特別好,愿意讓他待在賬房里玩。
一旦他能在賬房里自由出入,修改幾個數字、調整幾筆賬目,就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林凡在心里把這個計劃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評估了每一個環節的風險和收益。
結論是:可行,風險極低,收益可觀。
他看著姐姐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給這個計劃打了個勾。
傍晚時分,三人回到了林家別院。
沈氏在門口等著,遠遠看見林若兮手里多了一把彈弓,臉就沉了一半。等走近了發現彈弓旁邊還掛著兩個蟈蟈籠子,那另一半臉也跟著沉了下去。
林若兮——”
“娘!”林若兮搶在母親開罵之前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甜甜地叫道,“我今天可乖了,什么都沒買,這些都是小凡要的!彈弓是小凡想看我打鳥才買的,蟈蟈是小凡說他想聽蟈蟈叫才買的,糖葫蘆也是小凡想吃才買的,不信你問蘭香!”
蘭香張了張嘴,看看大小姐,又看看小少爺,最后認命地點了點頭。
林凡站在旁邊,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干凈的糖漿。
沈氏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活寶,罵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都進去吃飯。”
林若兮歡呼一聲,抱起林凡就往院子里跑,裙擺飛揚,笑聲像撒了一路的鈴鐺。
林凡趴在她肩上,看了一眼身后越來越遠的街道。
大槐樹下那個緋紅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上一小攤水漬——不知是酒是雨。
**城的夏日,蟬鳴聒噪,暑氣蒸騰。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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