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廢墟·上------------------------------------------，耳鳴像一把鈍刀子在顱骨內側來回鋸。，順著脖頸淌進衣領。他用左手撐地，碎裂的石礫嵌進掌心，疼得真實。右手背灼燒著一片紋路——不是紋身，是鱗片。黑色的鱗片嵌進皮膚，邊緣微微翕張，像活物在呼吸。，兩百七十三塊五，紙幣邊角染了血。手機屏幕黑著，按開機鍵沒反應。。·霍克的手掌抵在他后背上，用力一推。記得對方說“平民能站在這兒是榮幸”時嘴角掛著的笑容。記得那個叫梅菲絲·銀語的女人穿過人群，把一枚護符塞進他手里，銀色的鏈子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她說“能保命”，聲音壓得很低，眼角的皺紋里藏著什么東西。。。。護符還攥在掌心里，溫熱的，表面布滿細密的銀色裂紋，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撐裂。他松開手指，護符的鏈子纏在指節(jié)上，晃了兩下。。——十二根龍紋石柱撐起穹頂，每一根都雕著歷代龍騎的契約銘文。此刻十二根石柱只剩七根半立著，其余斜**地面，斷口處流淌著尚未凝固的暗影龍息。那玩意兒看起來像液態(tài)的黑曜石，貼著地面緩緩蔓延，碰到碎石就腐蝕出嗞嗞的聲響。。，負責維持契約儀式的能量平衡。此刻三具**干癟得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膚貼著骨頭，眼眶深深凹陷，嘴唇翻開露出牙床。圣階強者的魔力回路本該在死后三天才完全消散，但他們的身上一絲能量殘留都感知不到。。，沒有停留太久。遠處傳來人群慌亂的尖叫和龍獸不安的低吼，一聲接一聲，像連鎖反應。觀禮臺上原本坐著一千二百名貴族和他們的家族龍獸，現(xiàn)在那地方塌了一半，龍獸的嘶吼聲里帶著喻讓從未聽過的調子——不是憤怒，是恐懼。，靴底踩碎一塊瓦礫。
“你——你還活著？”
聲音從左邊傳來。托蘭·鐵顎從倒塌的觀禮臺邊緣爬出來，額頭上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他一只手撐著碎石，另一只手抽出腰間長劍。
劍尖指向喻讓。
但沒刺過來。
托蘭·鐵顎，凱因斯帝國北方鐵顎侯爵家的嫡長子，十七歲契約四階巖龍的天才。他握劍的手穩(wěn)得像鐵鑄的，但此刻指尖在抖。幅度很小，喻讓看見了。
三分鐘前托蘭被龍息掀飛，砸穿觀禮臺的木制護欄，撞在一根石柱上。他后腦勺挨了重擊，意識模糊了三秒。在這三秒里，他睜著眼睛，看到喻讓站在法陣中央。
看到喻讓的右手臂開始扭曲、膨脹，冒出黑色鱗片。
看到喻讓一口咬住自己左前臂，牙齒陷進肉里，血從嘴角溢出來。他死死咬著，瞳孔收縮成針尖，發(fā)出一種困獸似的低吼。然后那些鱗片像被什么東西拉扯回去，一片一片縮回皮膚底下。
托蘭看到了這一幕。
所以他劍尖指著喻讓的咽喉，沒有刺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托蘭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喻讓沒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左前臂上的牙印——很深的印子，差點咬掉一塊肉。血還在往外滲，把白色候選人袍袖口染成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