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衡半年前送過我一條一模一樣的。他說出差的時候看見了就買了。
后來他告訴我弄丟了。在健身房的**柜里不見了。他還心疼了好幾天。
我盯著那片翡翠葉子看了很久。
主桌上的燈光很亮，亮到晴晴脖子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的工牌在直播大樓一層閘機上刷了三次，紅燈。
前臺的保安從窗口探出頭，臉上帶著為難。
"沈總，系統昨晚剛升級了，您的權限還沒來得及重新錄入。要不我幫您聯系一下行政？"
"不用了。"
我從保安旁邊的訪客通道過去了。
四樓，我走進運營部。數據看板的大屏幕亮著，上面跑著的是昨晚直播的數據流。
我掏出自己的工號登錄系統。
密碼錯誤。
我又輸了一遍。
密碼錯誤。
旁邊的技術小哥頭也沒敢抬，悶聲說了一句："沈總，陸總說現在數據統一由他管理，所有賬號權限重新分配了。您的那個暫時凍結了。"
"暫時？"
"陸總原話。"小哥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轉身出了運營部，穿過走廊，往珊珊的休息室走。
門口站著一個穿制服的男人。不是大樓原來的保安，是從外面請的那種物業安保。
"沈總，**。"他的態度很客氣，身體卻穩稍稍地擋住了半邊門，"陸總交代了，珊珊小姐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需要安靜休息，暫時不方便探視。"
"她是我妹妹。"
"陸總的原話是，珊珊小姐的情緒容易受外界刺激影響，建議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我看著他。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的額頭上方，不接我的目光。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珊珊的號碼。
無法接通。
我又打了一遍。
依舊無法接通。
號碼沒問題。是那張卡被停掉了。珊珊唯一能和外界聯系的那張電話卡，被停掉了。
我沒有跟那個安保再說話。
轉身上了五樓，走進直播間。
燈關著。
**板的燈箱沒開，整個直播間灰蒙蒙的，桌面上還留著昨晚直播結束后沒收走的幾個產品盒子。
我走到**板跟前。
右手伸出來，指尖沿著金屬邊框慢慢劃過。
那個邊框冰涼的，有一層極薄的灰。
我的手指在右下角的某個位置停了一下。
站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我把手放下來，走出了直播間。
在電梯里，手機震了。
短信。
"沈總，方晴晴那邊的人來了。拿了一份新合同讓我簽，要把你名字換成她的。我說我眼花看不清字，讓他們先回去了。但估計還會再來第二趟。你拿個主意。"
孟叔。
我看完那條短信，回了兩個字："拖住。"
電梯到了一層。我走出大樓，站在臺階上。
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珊珊發來的。不是電話，也不是短信。是一張從舊平板上截下來的照片。
她還留著那個我三年前淘汰給她的舊平板。那個平板能連大樓的無線網。
照片很暗。
畫面里是一個角落。燈光只有一點。
珊珊的胳膊，從肘部到手腕，新的一排淤青。
**里，沙發扶手上搭著一只手表。
男款。銀色表盤。我認得那個款式。
是陸正衡的。
凌晨一點十七分，手機在枕頭邊無聲地亮了。
何麗。
我起身走到陽臺上，輕輕帶上玻璃門。臥室里陸正衡朝向墻壁那邊，被子均勻地起伏著。
"沈總，有件事我再不說真來不及了。"何麗的聲音壓得很細，像話筒貼著嘴唇說話才有的那種氣聲，"你名下的品牌注冊信息，上個月被改了。"
我的手握緊了欄桿。
"改成了誰的？"
"一家新公司。注冊在晴晴名字下面。法人代表是陸總。工商變更的日期是十月九號。就是你出差去參加那個品牌論壇的那周。"
十月九號。
那一周陸正衡說他在處理供應商的尾款問題，每天忙到很晚。
我沒有說話。
何麗在電話那頭等了幾秒鐘，又開口了。
"沈總，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但今天下午我看到一份文件，晴晴已經在用新公司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