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手機收回來。
“對。”
“所以我沒讓你現在信。”
我指了指廁所墻上的家規。
“我只是提醒你們，既然要按規矩來，就從所有人開始。”
許明珠咬著唇，眼淚落得更兇。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如果你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我可以搬出去。”
她說著就要往樓上跑。
我直接開口：
“等等。”
她停住。
我指著墻上的第九條。
“家人談話不得中途逃避。”
“你想跑，先抄五十遍。”
許明珠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許長海重重拍了下門框。
“夠了！”
他指著我。
“許知夏，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野，進了許家，就得守許家的規矩。”
我說：
“可以。”
我把剩下半本家規塞進他懷里。
“從你開始。”
“今晚十二點前，家里每個人把家規抄一遍。”
“少一頁，明天誰也別吃早飯。”
許長海氣得手背青筋都鼓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
我說：
“許家親生女兒。”
這句話落下，客廳里的空氣僵住。
周嵐看我的眼神變了變。
像是被扎了一下，又怕旁邊的許明珠聽見。
許明珠果然輕輕晃了晃。
“姐姐，你是在怪我嗎？”
她紅著眼看向許長海和周嵐。
“爸，媽，要不我還是走吧。”
“姐姐回來了，我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讓她不開心。”
周嵐立刻抱住她。
“胡說什么！這里也是你的家。”
許硯也站起來。
“許知夏，明珠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年，你才回來一天。”
“你憑什么一回來就欺負她？”
我看著他。
“憑家規。”
“家規第六條，許家子女一視同仁。”
我停了一下。
“既然一視同仁，她違反規矩，為什么沒人罰？”
許硯皺眉。
“明珠什么時候違反規矩了？”
我點開許明珠三天前發在朋友圈的夜店合照。
時間，凌晨一點半。
她穿著黑色吊帶，端著酒杯，笑得很甜。
我又滑到下一張。
購物小票。
一條裙子，八萬九。
一雙鞋，六萬三。
一只包，二十七萬。
全都記在許家賬上。
再下一段，是錄音。
里面是許明珠的聲音。
“你一個保姆，也配碰我的裙子？”
“跪下擦。”
錄音里，一個中年女人一直在道歉。
我把手機放下。
“夜里喝酒不回家，奢侈消費，**傭人。”
“這幾條夠不夠？”
許明珠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僵住。
周嵐想搶我的手機。
我把手機往后一收。
“媽，家規**條，不得搶奪家人私人物品。”
周嵐的手頓住。
我看向許明珠。
“你看。”
“家規挺好用的。”
許明珠低下頭。
臉上的柔弱還在，可她攥著裙擺的手已經收緊了。
許長海盯著我。
“誰給你的這些東西？”
我晃了晃手機。
“許家給的。”
“別墅門口有監控，保姆阿姨手機里有錄音，許明珠朋友圈沒屏蔽我。”
“證據不是憑空長出來的。”
“是她自己留下的。”
許明珠大概這才想起來。
昨晚她為了惡心我，主動加了我的微信。
她發了一條語音。
“姐姐，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我回她：
“好。”
然后順手翻完了她半年的朋友圈。
許長海深吸一口氣。
“把手機交出來。”
我問：
“憑什么？”
“憑我是**。”
我笑了。
“家規第五條，長輩不得以親情之名侵害晚輩合法權益。”
我把那頁紙拍在他胸口。
“爸，你剛讓我守規矩，現在別破功。”
許長海抬手就想打我。
門口的老管家胡叔忽然咳了一聲。
“先生，客廳監控開著。”
許長海的手停在半空。
胡叔低著頭，語氣很平：
“這是老爺子當年定的規矩。”
“公共區域監控常開，防外人，也防家里人做錯事。”
我看了胡叔一眼。
前世，整個許家只有他偷偷給過我一碗熱粥。
也是他在我被趕出門那天，把我外婆留下的舊手機塞給我。
他說：
“小姐，人要給自己留路。”
那時候我不懂。
現在懂了。
許長海咬著牙把手放下。
“好，很好。”
他看著我。
“既然你這么喜歡家規，那就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