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來。”
他轉身吩咐傭人。
“把她的房間換到一樓雜物間旁邊。”
“沒有學完規矩之前，不準上二樓。”
許明珠眼里終于有了點快意。
我卻直接翻到**十六條。
“許家子女房間應由父母公平安排，不得區別對待。”
我抬頭。
“許明珠住三樓朝南套房，我住雜物間旁邊，這叫公平？”
周嵐忍不住說：
“明珠從小住慣了那個房間。”
我說：
“我從小也住慣了有窗戶的房間。”
周嵐被堵住。
許硯冷聲道：
“你非要跟明珠爭房間？”
我說：
“不爭。”
許明珠剛松一口氣。
我繼續說：
“既然公平不了，那就都搬一樓。”
“她住哪兒，我住哪兒。”
“我住雜物間，她也住雜物間。”
許明珠臉上的表情差點裂開。
“姐姐，我身體不好，不能住那么潮的地方。”
我說：
“你不是最懂規矩嗎？”
“來，共苦。”
許明珠終于哭出聲。
“爸，媽，我真的不知道姐姐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周嵐心疼得不行。
“好了好了，誰都不搬。”
許長海臉色難看。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我搖頭。
“到不了。”
我走到廁所門口，把最后一張家規貼正。
“你們讓我抄一百遍，我可以不抄。”
“但這本家規是誰寫的，為什么只管我，不管許明珠，我要查清楚。”
許長海眼底壓著火。
“你查什么？”
我說：
“查規矩。”
“查誰拿祖訓當刀。”
“查誰借家人的名義，專門給我做籠子。”
許明珠猛地抬頭。
我看見了。
她慌了。
晚飯時，許家餐桌像審判席。
長桌一頭坐著許長海。
周嵐坐他左邊，許明珠坐她旁邊。
許硯坐右邊。
我坐最末尾。
傭人端上湯。
周嵐剛要開口，我先把家規放到桌上。
“吃飯前先說好。”
“今晚誰挑我喝湯聲音大、夾菜姿勢不對、魚刺沒挑干凈，我就按家規反查。”
“比如許明珠半夜泡吧，比如她讓阿姨跪下擦裙子，比如她二十歲了還要人挑魚刺。”
我看了許明珠一眼。
“她二十歲了，不是二十個月。”
傭人差點笑出來，又趕緊低頭。
許明珠的臉掛不住了。
周嵐皺眉。
“知夏，吃飯就吃飯，別總針對明珠。”
我說：
“好。”
我夾起一塊魚，放進碗里。
“那先吃飯。”
許硯把筷子一放。
“你除了拿家規堵人，還會什么？”
我說：
“會要錢。”
我看向許明珠。
“獎學金十萬，什么時候還？”
許明珠眼眶又紅了。
“姐姐，你為什么一直提錢？爸媽會給你的呀。”
“他們給是他們給。”
我看著她。
“你偷是你偷。”
許硯拍桌。
“你說話注意點！”
我問：
“我說錯了嗎？”
他冷聲道：
“明珠不可能偷你的東西。”
我拿起手機，點開郵箱。
“這是我去年八月向大賽組委會提交作品時的郵件。”
“附件名，《回家的路》初稿。”
“這是我十月收到的落選通知。”
“但同一天，許明珠拿著一模一樣的作品得了特等獎。”
我把手機放到轉盤上。
“巧嗎？”
許硯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許明珠立刻說：
“姐姐，可能是題材撞了。”
我問：
“撞得連線條、配色、右下角被咖啡燙過的痕跡都一樣？”
“你家咖啡也會穿越？”
許明珠嘴唇動了動。
沒說出來。
許硯還想替她說話，我又點開一張圖。
去年九月二十八日，我的舊賬號登錄異常提醒。
登錄地點，海城許家別墅區附近。
登錄設備，許明珠的平板型號。
許硯不說話了。
周嵐看向許明珠。
“明珠，這是怎么回事？”
許明珠眼淚又下來了。
“媽，我真的不知道。”
“我那時候只是想做一個公益項目，哥哥說需要一個能打動人的作品，我就在網上找參考。”
她哭得抽抽噎噎。
“我不知道那是姐姐的。”
許硯臉一變。
“明珠。”
我看著他們兄妹。
“哦，哥哥也知道。”
許硯立刻冷下臉。
“我只是幫她整理參賽材料。”
我笑了。
“那你整理得挺干凈，把我的名字也整理沒了。”
許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