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舊賬的。”
“你照顧誰了？”李敏說，“進門先搶主臥，再翻書柜。下一步是不是找房本？”
孫麗立刻尖聲道：“你別血口噴人！”
我合上教材。
“孫麗，晚上做飯吧。”
她愣住。
“我做？”
“你不是來照顧我？”
“我。”她看了一眼廚房，“我不會做。”
劉春梅接話：“買現成的。”
我說：“我不能吃外面的，醫生讓清淡。”
孫麗勉強笑。
“媽，要不您教我？”
我點頭。
“先把米淘了。”
她進廚房十分鐘，水池被米堵了，下水咕嚕嚕響。鍋里的水加到快滿，米只有一小把。
李敏倚在門口。
“你這是煮粥還是養魚？”
孫麗摔下勺子。
“我在家也沒干過這些！”
“那你準備怎么照顧老年癡呆？”
孫麗不說話了。
**在客廳喊：“孫麗，你別跟敏敏吵。”
“你閉嘴！”孫麗吼回去，又想起形象，聲音立刻低下去，“我不是沖你。”
我把米重新淘好，火開小。
“學吧。”我說，“房子不好拿。”
孫麗看著鍋，臉上的委屈慢慢變成怨。
晚上，李敏被我趕回去。
她在門口遲遲不走。
“媽，我把攝像頭連到我手機了。你別關客廳燈。”
“嗯。”
“二哥還沒回電話，我再打。”
“別急。”
她看了一眼屋里。
“孫麗那眼神，像要吞人。”
我說：“**的人，吞得越急，噎得越快。”
門關上后，孫麗從廚房出來。
“媽，您跟敏敏說什么呢？”
“說你粥熬糊了。”
孫麗的臉又僵住。
半夜，我聽見次臥門開了。
孫麗壓著聲音。
“**到底把房本放哪兒？”
**說：“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找。她現在說癡呆，明天就能忘了今天的話。萬一李敏哄她重新寫遺囑，咱們什么都撈不著。”
“客廳有攝像頭。”
“路由器而已，你怕什么？”
我躺在主臥，閉著眼。
客廳的小圓點，亮得很穩。
第三天，孫麗開始演孝順。
早上六點，她把廚房弄得鍋碗亂響，煮了一鍋夾生粥，端到我面前。
“媽，吃早飯。”
我看了一眼。
“沒熟。”
“怎么會沒熟？我煮了半小時。”
**在旁邊說：“媽，您嘗一口。”
我把碗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