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麗立刻撲過去。
“怎么了？是不是粥太燙？”
李敏站在旁邊，盯著**的腿。
他剛才那一下，右腳往后收了半寸。
劉春梅還在嚷。
“看見沒？都難受成這樣了，你們還逼他。”
我起身拿外套。
“去醫院，去街道辦，選一個。”
孫麗的臉一下僵住。
**低聲說：“媽，我不去醫院。求你。”
“那就街道辦。”
劉春梅罵罵咧咧往門口走。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誰有理。”
剛到樓下，街道辦的周主任正好進小區。她以前是我的學生家長，見了我總喊沈老師。
“沈老師，這么早去哪兒？”
劉春梅搶先開口。
“主任你來得正好。你評評理，親兒子癱了，親媽有退休金有房子，能不能不管？”
周主任看向輪椅上的**，又看向我。
“沈老師，您說。”
我還沒開口，**突然抬頭。
“周主任，不怪我媽。是我沒本事。”
這話說得漂亮。
圍觀的人又聚上來。
孫麗哭。
劉春梅罵。
**認錯。
所有人都在等我這個老**心軟。
我看著周主任。
“主任，我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如以前。家里突然多了個重病人，我怕照顧不好。麻煩你幫我做個見證，今天陪我帶他去醫院復查。”
孫麗臉上的淚掛住了。
劉春梅閉了嘴。
**的手慢慢抓住輪椅扶手，又很快松開。
周主任點頭。
“應該的。病得這么重，復查最穩妥。我現在就陪您去。”
**忽然說：“媽，我不想活了。”
**那句不想活，把孫麗的戲推到頂上。
她撲到輪椅前，拍著自己的大腿哭。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兩個孩子怎么辦？媽，您看見了嗎？他現在受不得刺激。”
劉春梅立刻指著我。
“沈老師，你非要**親兒子才滿意？”
周主任臉色不好看。
“劉春梅，你說話注意點。老人家提出復查，有什么錯？”
“復查不要錢啊？”劉春梅叫道，“你們街道辦出啊？”
李敏剛要開罵，我抬手攔住。
我走到**面前，蹲下來。
“你真不想活？”
他不看我。
“我拖累你們。”
“那就去醫院。”我說，“醫生說真癱，我照顧。醫生說能治，我賣房也治。”
孫麗的哭聲停了一拍。
**抬頭看我。
“賣房？”
劉春梅眼睛亮了，話立刻變軟。
“哎，這才是當**樣子。”
李敏急了。
“媽，你瘋了？”
我沒理她，只看著**。
“你要是真的病了，我不會不管。房子，存款，我也不會帶進棺材。”
孫麗用力攥住輪椅把手。
“媽，您說真的？”
“真的。”我說，“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孫麗連忙答。
“你們都回來照顧我。”
孫麗愣住。
“照顧您？”
我站起來，扶著樓道扶手喘了兩口氣。
“我昨晚一夜沒睡，腦子亂。今天早上想半天，連煤氣閥關沒關都不記得。人老了，怕哪天糊涂。”
周主任擔心地看我。
“沈老師，您最近不舒服？”
“總忘事。”我說，“前陣子去醫院，醫生說不太好。讓我家屬多留意。”
李敏看著我，眼神一下變了。
她知道我身體沒這毛病。
可她沒拆穿。
孫麗試探著問：“什么病？”
“老年癡呆。”我說，“醫生說發展得快。”
劉春梅的表情比剛才精彩多了。
她往孫麗身邊擠了擠，壓低聲音，偏偏大家都聽見了。
“這病到后面就不認人了，得趕緊把房子定下來。”
孫麗趕緊捅她。
我假裝沒聽見。
“我想好了。”我對周主任說，“誰照顧我到最后，我就把房子和存款留給誰。街坊鄰居都做個見證。”
李敏配合得很快。
“媽，你不能這樣。你還有我和二哥。”
孫麗立刻說：“敏敏，你別急。媽這是病了，說話不能當真。”
我看向她。
“你剛才不是說我是親媽，該管兒子嗎？那兒子兒媳管我，也應該吧。”
孫麗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