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都給我封了。
這個兒媳婦，不是來過日子的，是來管教我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趙雅準時出現在我房門口，砰砰砰地敲門。
"媽，起床了。今天咱們全家要一起吃早飯，這是規矩。"
我把被子蒙在頭上，假裝聽不見。
門外安靜了三秒鐘，然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打開了。
我猛地坐起來："你怎么有我房間的鑰匙？"
趙雅穿著一身干練的襯衫裙，手里拿著一串鑰匙晃了晃："昨天找管家要的。媽，以后這個家的鑰匙統一由我來保管，包括您房間的。萬一您有什么事，我好第一時間進來照顧您。"
我盯著那串鑰匙，手指收緊了被角。
"你給我出去。"
趙雅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往房間里走了兩步，環顧四周，皺起眉頭："媽，您這房間也太亂了。回頭我讓保姆來收拾收拾，您那些舊衣服舊雜志該扔的扔。"
"趙雅。"我壓低聲音，"你現在立刻出去。"
她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媽，您看您又發脾氣了。我一片好心您怎么就不領情呢？行吧行吧，您慢慢起，早飯給您留著。"
她轉身出去，臨走前還貼心地幫我把門帶上了。
但是沒有鎖上。
因為鑰匙在她手里。
我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十幾次，才勉強把怒氣壓下去。
起床洗漱后下樓，早餐桌上只有白粥和水煮青菜。
趙雅笑盈盈地遞給我一雙筷子："媽，我查了食譜，您這個年紀應該清淡飲食。"
沈慕舟面前卻擺著煎蛋、培根和鮮榨橙汁。
我把筷子放下："我要出門吃。"
趙雅臉上的笑容斂了斂："媽，外面的東西不干凈。"
"我三十八年都是這么吃過來的，還沒被毒死。"
我拿起茶幾上的包就往外走，手摸到門把手的時候，趙雅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媽，您的車鑰匙我也收起來了。最近新聞上老說有長輩開車出事故，我不放心。以后您要出門，司機小劉送您。"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轉過身，看著坐在餐桌前笑意盈盈的趙雅。
她的表情溫柔體貼，每一句話都是"為**"，每一個舉動都是"孝順"。
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一點一點地剪斷我的翅膀。
鑰匙、冰箱、外賣、車。
她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把我困在這個家里。
沈慕舟埋頭吃著他的培根煎蛋，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我看了兒子一眼。
他躲開了我的目光。
我松開門把手，回到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水煮青菜。
沒有味道。
跟我現在的心情一樣。
中午，我趁趙雅在樓上午睡，偷偷給我的閨蜜林姝打了個電話。
"你說什么？她把你車鑰匙也收了？"林姝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尖得能扎破耳膜，"沈怡然你是不是傻？你兒媳婦這是在軟禁你，你知不知道？"
我縮在一樓客房的衣柜旁邊，壓低聲音："我知道，但是慕舟站在她那邊。我要是鬧起來，最后難堪的是我。"
"那你就這么受著？"林姝氣得直喘粗氣，"你好歹也是住著三千萬房子的人，被一個二十三歲的小丫頭片子拿捏？你名下光那個溫泉酒店一年流水就有。"
"噓。"我打斷她，"別說那些。我不想讓慕舟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林姝的聲音壓低了："你到底圖什么啊？你藏著這些干嘛？慕舟連你有多少錢都不知道？"
"他知道我有錢，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我靠著墻壁，"他要是知道了，就不會自己去闖了。我不想養出個廢物。"
"得，你現在是還沒養出廢物，先養出個白眼狼了。"林姝毫不客氣地說。
我沒有反駁。
"你聽我說，你再忍下去，那姓趙的遲早要騎到你脖子上**。"
我揉了揉太陽穴："我再看看吧。也許過幾天她新鮮勁兒過了就不折騰了。"
"你這佛系是不是佛過頭了？"
"再說吧。掛了，她好像醒了。"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
樓上傳來趙雅的腳步聲。
我站起來，假裝自己只是在客廳里看電視。
趙雅下了樓，手里拿著我的首飾盒。
我認出那是放在我梳妝臺上的紅色檀木盒子，里面裝著我媽留給我的一對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