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的表情："媽，您聽我說，下午慕舟的領導要來家里坐坐。客廳放著個大躺椅，讓人看了多不像話。"
"我不認識他領導。"我走到沙發前坐下，發現沙發墊子也換了，硌得慌，"慕舟呢？"
"慕舟一早就去公司了。"趙雅端著一碗湯走過來放在我面前，"媽，這是我燉的花膠雞湯，您嘗嘗。"
我沒動那碗湯，抬頭看著她："我要我的**椅。"
趙雅把湯往我面前又推了推："媽，您就別跟我犟了。等客人走了，我讓人搬回來還不行嗎？就一個下午的事。"
話說到這里，門鈴響了。
趙雅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興高采烈地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和他妻子，手里拎著禮品袋。
"趙雅啊，你們新家真氣派。"那男人笑著說。
趙雅滿臉得意，用那種故意讓我聽見的音量說："叔叔阿姨快進來坐，這都是我重新布置的。原來亂糟糟的，我嫁進來以后全給收拾了。"
她領著客人在沙發坐下，一轉頭看見我還杵在那里，笑容更燦爛了。
"媽，這是慕舟公司的張副總和張**。您打個招呼？"
我看了那兩人一眼，點了下頭。
張副總笑呵呵地說："哎呀，沈**看著可年輕啊。"
趙雅立刻接話："我媽平時就喜歡躺著養生，什么都不操心，所以顯年輕。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打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股明顯的優越感。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站起來準備回樓上。
趙雅在身后提高聲音："媽，您不陪客人坐坐？"
我頭也不回："你打理就行了，不用管我。"
回到樓上，我關上門，聽著樓下傳來趙雅夸張的笑聲和滔滔不絕的說話聲。
她正在跟客人講她如何把這個家從"混亂"變成"井井有條"，如何教婆婆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
我的手指攥著枕頭邊角，松開了。
算了。一個下午而已。我不想為這種事浪費情緒。
我拉上窗簾，戴上眼罩，繼續睡覺。
下午四點，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是兒子沈慕舟發來的消息："媽，趙雅說今天張副總來了，你全程沒招待，他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我打了幾個字回過去："那是你領導，不是我領導。"
沈慕舟回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不耐煩："媽，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趙雅忙了一上午準備茶點招待客人，你一句話不說就上樓了，搞得她很難堪。"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機扔到了枕頭旁邊，沒有回復。
晚上七點，我下樓找東西吃，發現冰箱里的食材全被清空了。
趙雅正坐在餐桌前敷著面膜看手機，見我開冰箱，頭也不抬地說："媽，冰箱里那些速食和零食我都扔了。吃那些垃圾食品對身體不好。以后咱們家統一吃我安排的三餐，定時定量。"
我關上冰箱門，轉頭看著她："我的薯片呢？"
"扔了。"
"我的冰淇淋呢？"
"扔了。"
"我的速凍水餃呢？"
"都扔了。媽，您三十八歲了，不是十八歲，不能再那么不自律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冰箱前面，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穩步上升。
就在這時，沈慕舟回來了。
他換了鞋走進餐廳，趙雅立刻站起來迎上去，接過他的公文包，溫柔地說："老公累了吧？我給你熱好了飯。"
我抓住機會："慕舟，讓你媳婦把我的冰箱還回來。她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了。"
沈慕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趙雅，為難地說："媽，趙雅也是為你好。你看你每天吃的那些東西，不健康。"
趙雅靠在他肩上，聲音甜得發膩："就是嘛，我這不是心疼媽嘛。以后我給媽做營養餐，保證比那些垃圾食品好吃。"
我看著我兒子幫著外人說話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行。"我轉身上樓。
"媽，你不吃飯嗎？"沈慕舟在身后問。
"不餓。"
回到房間，我打開外***，準備點一份酸辣粉外加一桶炸雞。
下單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提醒：此地址已被設置為拒收外賣。
我試了三個平臺，全部顯示同樣的信息。
我慢慢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