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頭上。
“介紹一下。”***把禮盒放到簽到臺上，很自然地接過女人手里的補品，“這是白曉柔，我公司那邊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今天聽說浩浩升學，非要來沾沾喜氣。”
他說話時，沒有看林娟。
白曉柔朝屋里人點頭，目光掃過林娟時，停了不到一秒，又移開了。
像看一個端菜的服務員。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趙桂芬站起來，笑得比剛才熱絡，“快進來坐，孩子這么小，別在門口吹風。”
“謝謝阿姨。”白曉柔推著嬰兒車進來。
***伸手替她脫外套，掛在門邊衣架上。那動作順手得不像第一次。
林娟看著那件米白色外套掛在自己的黑色薄外套旁邊。她那件外套是三年前買的，袖口洗得發白。
“還愣著干什么？”***終于看向她，眉頭皺起，“加副碗筷，再把寶寶椅拿來。”
林娟看著他：“寶寶椅？”
白曉柔輕聲說：“不用麻煩，我坐邊上就行，小寶還不會坐。”
趙桂芬立刻接話：“怎么能坐邊上？你抱著孩子，坐主桌。林娟，聽見沒有？讓服務員挪把椅子過來。”
林娟轉身去找服務員。
身后，陳美蘭壓低聲音，壓得所有人都能聽見：“這女人誰啊？還帶個孩子來，真會挑日子。”
趙桂芬咳了一聲：“小聲點，客人。”
白曉柔抱起嬰兒，笑得很乖：“阿姨，是我不懂事。今天浩浩升學，我本來不該來。可建國說，都是自家人，早晚要見。”
林娟正好走回來，手里拎著一把椅子。
自家人三個字落在她耳朵里，像一根細針，慢慢扎進去。
***沒有否認。
他甚至低頭看了一眼嬰兒，語氣放軟：“小寶還小，別讓他嚇著。”
趙桂芬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小寶？這名兒好，聽著就有福氣。”
陳浩從洗手間回來，手里還拿著擦手紙。他看見主桌旁多出來的女人和嬰兒，腳步停住。
“媽。”他看向林娟，“這是誰？”
林娟還沒開口，***已經走過去，拍了拍兒子的肩：“浩浩，今天你是主角，要有哥哥的樣子。來，見見白阿姨。”
陳浩看了眼嬰兒，又看向父親：“哥哥？”
白曉柔抱著孩子往前一步，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浩浩，這是小寶。以后，他會很喜歡你的。”
陳浩臉上的笑沒了。
陳美蘭放下瓜子，盯著***：“建國，你什么意思？”
***把手**褲兜，像在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趁今天家里人都在，我把話說清楚。小寶是我兒子。”
包廂里有個親戚手里的杯子碰到桌沿，發出一聲響。
趙桂芬先是愣住，接著抱過白曉柔懷里的孩子，像接一件寶貝：“男孩？”
白曉柔低頭：“嗯，剛滿月。”
趙桂芬的手立刻收緊，嘴里念著：“好，好，陳家又添丁了。”
林娟看著她。
今天這場升學宴，趙桂芬從頭到尾沒夸過陳浩一句。她剛才嫌湯不夠濃，嫌座位不夠正，嫌林娟不夠麻利。
可現在，她抱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嬰兒，說陳家又添丁了。
陳浩站在原地，擦手紙被他揉成一團。
“爸。”他問，“你在我升學宴上說這個？”
***臉上沉了一點：“你都十五了，別這么不懂事。大人的事，大人會處理。”
林娟走到兒子身邊，把那團擦手紙從他手里拿下來，扔進垃圾桶。
她看著***：“你想怎么處理？”
***像是等她問這句話。
他走到主桌前，拿起一只空酒杯，倒了半杯酒：“林娟，我知道這事對你突然。但小寶已經生下來了，是陳家的血脈，總不能讓他沒名沒分。”
白曉柔低著頭：“建國，你別逼姐姐。都是我的錯。”
陳美蘭嗤了一聲：“你知道是你的錯，還挺會坐主桌。”
白曉柔臉白了點，抱著包站在那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趙桂芬立刻瞪女兒：“美蘭，少說兩句。孩子在呢。”
陳美蘭把瓜子扔回盤子里：“媽，你這就護上了？”
趙桂芬抱著小寶，眼睛沒離開過那張小臉：“大人的事再說，孩子是無辜的。”
林娟看著這間包廂。
主桌上擺著紅酒，兒子的錄取通知書被她裝在相框里，放在正中間。門口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