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放在廚房的調料架上。
全屋三個機位，無死角覆蓋。
做完這些，我坐在沙發上，給陳牧發了條消息。
"晚上想吃火鍋，你早點回來。"
他很快回了："好的老婆，我六點到。"
六點整，陳牧推門進來。
手里提著兩袋食材，臉上帶著笑。
"我買了你愛吃的毛肚和蝦滑。"
我幫他接過袋子，手指碰到他的手時，他沒有縮。
今天的他格外賣力地扮演好丈夫。
因為他覺得這是最后一頓了。
他說"后天"。
那今晚是倒數第二天。
明天，才是正日子。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我睜眼的時候，陳牧不在身邊。
廚房有響動。
我躺了一會兒，等了大概十分鐘，他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小米粥，養胃的。"
碗里金**的粥面上撒了幾粒枸杞。
我接過來，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比昨天更自然了，像是演練過很多次。
"趁熱喝。"
"你不喝？"
"我待會再吃。"
我端著碗，用勺子攪了攪。
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放顏色重的東西來遮掩，改用小米粥本身的顏色當掩護。
"味道怎么樣？"
我喝了一口。
"挺好的。"
他看著我喝了第一口，身體明顯松了一下。
"多喝點。"
我慢慢喝完了大半碗。
"陳牧，過來坐。"
他猶豫了一下，在床邊坐下。
我拉著他的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你說，我們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他的肩膀肌肉收緊了。
"以后會有的。"
"嗯。"
我閉著眼睛，聲音放得很輕。
"陳牧，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會怎么樣？"
"又說這種話。"
"就隨便問問。"
"你好好的，別瞎想。"
我沒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我的手從他手心里抽出來。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好。"
他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東西，像是告別。
門關上之后，我馬上拿起手機。
"葉澄，他出去了，下午他會回來收尾。"
"你確定今天？"
"確定。他昨天給方悅發消息說的是明天辦完，但他剛才出去大概率是去拿什么東西。"
"那你現在就來醫院？"
"再等一個小時。"
"為什么？"
"粥里如果有東西，我得表現出癥狀才能騙過他。"
"蘇念，你到底喝沒喝？"
"放心，我早上五點就換過碗了，他熬好的粥被我倒掉了，現在碗里是我自己煮的。"
葉澄在電話那頭長出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
"但是我得裝作中毒的樣子。"
"怎么裝？"
"葉澄，幫我準備點東西。"
第八章
下午兩點，陳牧回來了。
我躺在沙發上，臉上抹了一層粉底，故意調了偏黃的色號。
他進門的時候腳步很快。
"老婆？"
我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有點不舒服。"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看了看我的臉色。
"怎么臉這么黃？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的眼睛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那你好好躺著，我給你倒杯水。"
他去了廚房，我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
"開始了。"
"好，晚上我在酒店等你。"
他端著水回來，我接過去抿了一小口。
"陳牧，我想跟你說件事。"
"嗯？"
"我有一套房子，在城東，之前沒跟你提過。"
他的眼睛亮了。
"什么房子？"
"婚前買的，一直沒住過。萬一我哪天不舒服了，你送我去那邊住幾天，安靜點。"
"你這是怎么了？干嘛說這種話？"
"沒什么，就是想提前告訴你。鑰匙在書房第二個抽屜。"
他表面上在勸我別多想，但我注意到他的視線已經飄向了書房的方向。
晚上七點，我開始配合演出。
我弓著身體躺在沙發上，呼吸故意放得又快又淺。
陳牧坐在對面看著我。
"要不要去醫院？"
"不去，我躺會就好了。"
"那我送你去城東那套房子？你不是說安靜嗎？"
"好。"
他開車送我過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雖然極力克制著，但右手食指在方向盤上打節拍。
到了之后，他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