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回來！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蘇念沒有回頭。
她沿著姜家老宅的石階一級一級往下走，褪下人皮面具的臉被夜風吹得生疼，但她沒有抬手去擋。走到停車場時，她掏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發送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
“蘇念女士，您的任命書已通過帝國***終審。自明日起，您正式就任帝國文物修復局局長，職級正三品，主管全國古物鑒定、修復及流散文物的追索工作。請于明日九時攜此函赴***報到。”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然后鎖屏，發動汽車。
車燈亮起的瞬間，后視鏡里映出姜家老宅的大門。姜明遠正追出來，站在門口朝她的方向大喊，隔著車窗聽不清他在罵什么。
蘇念踩下油門，車子駛入夜色。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機里還有另一條消息，來自帝國***檔案處加密頻道：“局長，姜氏集團三年前申報修復的那批戰國青銅器，經我們重新鑒定，有七件是高仿贗品。原件的下落，與姜明遠之父姜伯庸有直接關聯。相關調查報告已加密存入您的辦公終端，密碼是您的工號。”
這條消息她將在明天上午九點打開。
而此刻，她只是開著車，在空蕩蕩的城市主干道上行駛。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像一串省略號。
她會忍讓。
她永遠不會告訴未婚夫，今天上午她剛簽下任命書——從明天起，她就是帝國***最高負責人，專門管理古物鑒定、修復與追索。
而姜氏集團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承接帝國***的修復外包項目。
更準確地說，姜明遠引以為傲的“軍功”，有一半是靠***的項目經費養出來的。
他今天當眾踩在腳下的這個女人，明天將坐在他的飯碗上面。
蘇念的車消失在十字路口的綠燈盡頭。
姜家老宅里，姜明遠踢翻了門口的銅鶴。姜母追出來拉住他：“你急什么？她一個沒**的孤女，離了姜家連飯都吃不上，明天肯定哭著回來求我們。”
姜明遠喘著粗氣，盯著蘇念消失的方向，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說不上來。
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2.
次日清晨八點四十五分，帝國***大樓。
蘇念站在一層大堂的落地鏡前，最后整理了一遍制服。藏青色立領套裝，銀質徽章別在左胸，上面刻著“帝國文物修復局·局長”幾個小字。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兩秒，確認臉上沒有貼任何偽裝貼片——真實的五官干凈利落，眉宇間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后的沉靜。
昨晚她在辦公室的折疊床上睡了一夜，不是因為沒地方去，而是需要提前看完所有檔案。
三份加密報告，她反復讀了三遍。
電梯門打開，她踏入頂層辦公區。助理陳秘書早已等在門口，是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姑娘，看見蘇念時明顯愣了一下——新局長比檔案照片上年輕得多，也冷得多。
“蘇局，九點整的入職儀式已經準備就緒。另外，姜氏集團那邊八點半就來了人，說是有緊急項目要當面匯報，現在在三樓會議室等著。”
蘇念走進辦公室，放下手包，從里面取出那份被她疊得整整齊齊的吏部批復書——就是昨天姜明遠丟在她腳下的那張。她看了兩秒，把它塞進抽屜最深處。
“讓他們在會議室等著。入職儀式結束后我再過去。”
陳秘書猶豫了一下：“蘇局，姜氏集團的人說他們董事長親自來了，是姜伯庸先生本人。”
蘇念扣上制服最上面那顆扣子：“那就讓他等著。”
八點五十八分，蘇念準時出現在***多功能廳的**臺上。臺下坐著***各處室負責人、技術專家和行政人員，稀稀拉拉四五十號人。有人交頭接耳，話題無外乎兩件事：新局長太年輕了，以及姜氏集團的姜伯庸今天親自來局里，怎么被晾在了會議室。
“各位好。”蘇念的聲音不大，但透過話筒傳遍每個角落，“我叫蘇念，今天起擔任文物修復局局長。我只有三句話要交代。”
全場安靜下來。
“第一，從今天開始，所有經手文物修復項目的公司，必須重新提交三年內的原始鑒定報告和修復日志，逐頁加蓋公章，造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