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取消合作資格。”
臺下的處長們面面相覷。
“第二，過去三年所有報批通過的國寶級文物修復項目，我會逐件復核。”蘇念頓了頓，“尤其是姜氏集團經手的那些。”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有人開始低頭記筆記，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三。”蘇念環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個白發老者身上，“童老，麻煩您會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童遠山，***元老級修復專家，從業四十三年。他朝蘇念微微頷首，面無表情。
入職儀式在九點零二分結束，全程四分鐘，比歷史**何一任局長都短。
九點十分，蘇念推開三樓會議室的門。
長桌對面坐著三個人。正中間是姜伯庸，姜氏集團董事長，六十二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深灰色定制西裝，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價值不菲。他左手邊是個三十出頭的項目經理，右手邊坐著一個人——
姜明遠。
他穿著藏青色西裝，胸口別著姜氏集團的金色徽章，看見蘇念推門進來的瞬間，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沒端住。
“你……”姜明遠騰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半米，“你怎么在這？！”
蘇念沒有看他。她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把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姜董事長，久仰。”她朝姜伯庸微微點頭，聲音禮貌而疏離，“我今早剛到任，時間比較緊，咱們長話短說。”
姜伯庸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微妙。他當然知道昨晚訂婚宴上發生了什么——兒子當眾退婚羞辱未婚妻的事，今天早上已經登上了本地新聞的頭條。但他沒想到，那個被他兒子稱為“一條狗”的女人，今天會穿著***局長的制服，坐在他對面審批他公司的項目。
“蘇局長。”姜伯庸到底是**湖，只用了兩秒鐘就調整好了表情，笑容溫和而克制，“犬子昨晚的事，是姜家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站起來，朝蘇念微微欠身。
蘇念沒接話，低頭翻文件。
姜明遠還站著，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他父親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姜董事長，說正事吧。”蘇念合上文件夾，“貴公司提交的春季修復項目清單，我昨晚看過了。三個問題。”
姜伯庸重新坐下，笑容不變：“蘇局請講。”
“第一，去年秋季報批的‘西周*國青銅器群’修復項目，貴公司申報的修復周期是六個月，預算四百二十萬。但我在歸檔報告里發現，實際修復只用了三個月，剩余三百萬預算被歸入了‘材料損耗’科目。”蘇念抬起眼睛，“我想知道，這個損耗具體損耗在哪了。”
項目經理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第二，前年完工的‘漢代錯金銀車馬飾’項目，修復后的文物我看了照片。”蘇念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桌子中間，“這件錯金銀紋飾的焊接工藝用的是現代錫焊，根本不是漢代的金錯工藝。這種水平的修復，貴公司是怎么通過驗收的？”
姜伯庸的笑容終于有些掛不住了。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放下：“蘇局長，您可能不了解一線操作的難度。有些小細節——”
“我了解的。”蘇念打斷他，“我曾經親手修復過三件同類型的漢代車馬飾，其中一件現在收藏在帝國博物院，編號甲·二七七。您有時間可以去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金錯工藝。”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聲。
姜明遠終于忍不住了：“蘇念，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掛了職，就在這兒擺架子？你以為你真的懂修復？你以前不過是個——唔！”
姜伯庸一把按住兒子的手背，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蘇念看向姜明遠，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需要修復的陶片。她等了整整兩秒鐘，才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姜公子，請你稱呼我‘蘇局長’。”
姜明遠嘴唇發抖，但父親的手死死按著他，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蘇念收回目光，合上文件夾，站起身。
“姜董事長，貴公司三個項目全部暫緩審批。請在一周內提交補充材料，重點說明我剛才提出的兩個問題，以及——”她頓了一下，“三年前那批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