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真相浮出水面
六月的陽光砸在臉上，燙得讓人睜不開眼。
我叫蘇念念，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蛋糕店的老奶奶把一盒草莓慕斯塞進我懷里，笑著說“姑娘，生日快樂”。我數了數口袋里的零錢，剛好夠買這盒蛋糕。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嘉逸發來的消息：“放學等我。”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沈嘉逸，高二轉來我們學校的男生。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顆小虎牙。他轉來的第一天，整個教學樓都在傳“校草來了”。我沒在意。直到那天體育課，我的校服扣子掉了，蹲在操場邊紅著眼睛翻書包。
一件校服外套兜頭罩下來。
我抬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里。沈嘉逸聲音淡淡的：“穿上吧，你哭起來很丑。”
丑就丑，誰要你管。
但我還是穿上了他的校服。那件校服外套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我把它們折了兩折，整整一周沒舍得還。后來他笑著罵我“傻子”，我傻嗎？好像是挺傻的。
從那天起，全校都知道了——沈嘉逸在追我。
五點半的鈴聲響起來，我拎著蛋糕往校門口跑。頭發被風吹亂了，鞋帶跑散了，我不管。十八歲的生日，沈嘉逸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是他家的車。車窗搖下來半截，沈嘉逸坐在后座，朝我揚了揚下巴：“上車。”
我鉆進車里的那一刻，看見副駕駛上坐著個人。是個女生，長發，戴著墨鏡，嘴唇涂得很紅。她回過頭看我一眼，笑了笑：“你就是蘇念念？”
聲音很好聽，像裹著蜜糖。
沈嘉逸沒介紹她，只說了句：“開車。”
奔馳啟動，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我抱著蛋糕坐在后座，蛋糕盒子在腿上擱著，涼意從膝蓋往上傳。沈嘉逸在跟那個女生說話，他們聊著什么我完全插不上嘴，那些話題離我太遠了——什么國際高中、法國夏令營、維多利亞港的游艇派對。
我忽然覺得，自己手里這盒草莓慕斯廉價得可笑。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餐廳裝修得很奢華，水晶吊燈把整層樓照得晃眼。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沈嘉逸下車的時候，那個女生挽住他的胳膊。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沒什么表情。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書包帶子。
包間在二樓，推開門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沈嘉逸的朋友，我認識幾個。林哥、王少，還有幾個染著黃頭發的男生。他們看見我，笑起來：“喲，嘉逸把小女朋友帶來了？”
我咬著嘴唇，把蛋糕放在桌上。沒有人注意到。
沈嘉逸坐在主位，那個女生坐在他旁邊。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離他最遠的地方。桌上擺滿了菜，牛排、鵝肝、龍蝦，擺盤很精致，可我沒胃口。
“念念，今天你生日對吧？”一個染黃毛的男生湊過來，往我面前放了杯酒，“滿十八了，該喝一杯。”
我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搖搖頭：“我不會喝酒。”
“嘖，不給面子？”
沈嘉逸忽然開口：“行了，別灌她。”
黃毛男生訕訕地縮回手。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沈嘉逸沒有回看。他在看手機，指尖劃過屏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個女生靠在他肩上，兩個人頭挨著頭在看同一個手機。
我別過頭去，指甲掐進掌心里。
不疼。一點都不疼。
宴會進行到一半，那個女生去洗手間。包間里安靜了幾秒，沈嘉逸的另一個兄弟李晨宇忽然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說：“蘇念念，你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嗎？”
我搖頭。
“沈嘉逸的青梅竹馬，叫顧晚。家里跟沈家是世交，兩家本來打算聯姻的。”李晨宇嘆口氣，“嘉逸跟家里吵了一架，說要跟你在一起。后來嘛……”
后來什么？他頓了頓，沒繼續往下說。
我的手抖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果汁猛灌了一口。太冰了，牙齒被凍得生疼。我環顧四周，包間里的人都在看著我，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還有一絲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沈嘉逸沒阻止他繼續說。他就坐在那里，垂著眼睫，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