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沒接。
我手機里只剩下最后一百八十二塊錢，面對繳費單急的束手無策，才敢把電話打給婆婆。
我不是沒提過，只是一說起生活費顧文賓就盛氣凌人，
“我賺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在家里都是享福的好日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于是我也就不再提起這回事，只能更節儉，買點菜要精打細算討價還價。
手上傳來一陣溫熱，是婆婆把手壓在了我手上。
她給我擦了擦眼睛，我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好孩子，別害怕媽會幫你的。”
她的側臉堅定無比，
“只要有我在，就沒人能把你掃地出門！”
我看著她，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
“媽，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看著我，又看著我懷里的孩子，
“三個月前。”
“你在醫院里給我打電話，說他不接你的電話，我后來去找他了。”
“家和公司都沒找到，”她笑了一下，
“可能是老天保佑吧，想起去了一趟建業南路。”
“他陪著那個女人在遛狗，手機放在屋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你打的。”
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臉落在了顧文賓身上，
“為什么不告訴我？”
婆婆看了一下我懷里的孩子，聲音又變得輕柔起來，
“因為我愧疚。”
她垂著頭，散落的頭發已經花白，
“孩子那時候生病了，你忙得團團轉，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開口。”
我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好了”，顧文賓的聲音響起，
“媽，你就先回去吧，我會和她好好談的。你放心，不會虧待她的。”
婆婆沒動一步，她轉過身和已經人高馬大的兒子對視。
“很多事情阿蓉沒做，但是我可以做。”
迎著顧文賓不解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
“我已經聯系好律師了。”
“你要幫著一個外人！”
婆婆往后撤了幾步，
“誰才是外人？阿蓉這么幾年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去世那段時間，你說公司事情忙，是阿蓉陪著我忙前忙后；**妹出嫁，你說你要出差也是阿榮幫著一手準備了所有的事情。她那個時候還要兼顧自己的工作！”
“后來她懷孕了，你承諾會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母親，她就離開了她最愛的工作，給你生孩子，為了幾毛錢的蔥在菜市場說得口干舌燥。”
顧文賓的面色漲紅著，卻仍舊不思悔改，看著我的眼神很是輕蔑，
“家里錢都是我在賺，我養著她，她做這些是應該的，更何況——”
他的視線往下劃了一些，
“誰讓她自己不好好修復的，那肚子誰看了都惡心。”
我的手落在自己肚子上，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會有你這樣沒良心的兒子！”婆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悔，
“阿蓉為你千辛萬苦才生個孩子，你卻嫌棄她身材走樣！”
“她這樣到底是為了誰！”
顧文賓的嘴唇抖動兩下，
“媽，我也是男人，你不能讓我一輩子就對著這樣一個**吧！”
我的面色變得很難看，
婆婆也搖了搖頭，
“別說了，你做出這些事，我已經和律師談好了，你只配凈身出戶！”
“不可能！她只是個廢物一樣的全職主婦，家里財產都是我的！”
婆婆拉住我的手看向顧文賓，
“這是阿蓉應得的，這樁官司我一定會打到底，直到你凈身出戶為止！”
3
那天酒店里不歡而散之后，顧文賓當晚就沒有回來。
第二天婆婆帶著孩子在房間里玩，我聽見開門的聲音，是顧文賓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剪裁新潮，臉上更是神采奕奕。
看見我，他隨手就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了桌子上，
那是離婚協議書，顧文賓的聲音有點啞，卻信心滿滿，
“簽了吧，大家都好看些。”
我卻沒接那份協議書，把東西推遠了，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法庭上見吧！”
“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文賓的聲音大了些，
“我愿意和你談是看得起你！你不會以為你上了法庭就能分到東西了吧？。”
“你什么意思？”
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婆婆聽見動靜從屋里出來了。
顧文賓隨意指了指壓在離婚協議書下的另一份文件，無所謂的笑了笑。
“沒什么，不過就是家里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