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臉拉下來。
“又是這幾個菜？你就不會做點新的？”
我媽笑了笑：“您上回說想吃紅燒排骨，我做了。”
奶奶拿起筷子扒拉了兩下，“排骨燉太爛了，沒嚼勁。”
我沒抬頭，往嘴里扒飯。
“還有嘉然，”奶奶話頭一轉，“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對象呢？”
“再不找就沒人要了。”
“不急。”
“不急不急，**當年也是不急，結果呢？”
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生了你一個丫頭片子，林家斷了香火。”
我媽端著湯出來，手抖了一下。
***眼睛立刻瞪過去了：“你看你，做什么都毛毛躁躁的。”
我把碗放下。
“奶奶，您要是覺得這頓飯不好吃，下次去城東吃唄。”
“什么城東？”
奶奶皺眉。
“那邊有個姓趙的，做飯應該比我媽合您胃口。”
我爸夾菜的手停住了。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瞥了我爸一眼，又瞥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了一聲。
“嘉然，你知道了？”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了。
我抬頭看她。
她嘴角往下撇著，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
“您早就知道？”
“知道又怎么樣？”
奶奶把筷子擱下，靠在椅背上，“**快六十了，好不容易有個兒子，難道讓他打掉？”
我**臉白了。
“媽……您說什么？”
她的聲音發飄。
奶奶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盯著我：“嘉然，你是個聰明孩子。”
“**生不了兒子，這是事實。**在外面有了后，林家的香火才算續上了。”
“你應該替**高興。”
我笑了。
“高興？”
“對，高興。”
***下巴抬得高高的，“等孩子大一點，接回來養，那也是你的弟弟。”
“**不愿意帶，我帶。”
我**眼淚掉下來了。
就那么坐著，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桌布上。
我爸從頭到尾沒說話。
我看著他們。
“行。”
我站起來，“您說得都對。”
奶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
“但那個孩子姓不姓林，還不一定。”
我端著碗進了廚房。
身后傳來***罵聲：“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第二天上班，我打開公司財務系統。
我是財務主管，權限夠高。
導出了我爸近半年的銀行流水。
他以為沒人會查，所有轉賬都用的是公司賬戶，備注寫“合作款”。
一筆一筆翻。
三月份，轉給“趙娜”十五萬，備注“項目咨詢費”。
四月份，二十萬，備注“業務往來”。
五月份，二十五萬，備注“***”。
......
九月份，十萬。
十萬那筆的備注寫的是“生育津貼”。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截圖，存檔，上傳云端。
又把近一年的所有轉賬記錄全部導出，篩選出“趙娜”這個名字。
一共十七筆，累計兩百三十八萬。
我盯著屏幕，目光越來越冷。
03
我媽開始注意到我不對勁。
連續三天，我回家就關在房間里，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天她忍不住問了。
“嘉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我？”
我轉過身，看著她。
我拉她坐下來，把劉嫂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媽聽著，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越攥越緊。
等我說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最近老說要加班，是去那邊了。”
“嗯。”
“那個孩子，真是他的？”
“出生證明還沒看到，但八九不離十。”
她聽完，就枯坐在那兒。
“所以那天**說帶我去轉轉……”
她的聲音很輕，“是心里有愧？”
“媽。”
“我知道。”
她打斷我，抬起頭，雙眼通紅，“我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你查你的。需要我做什么，跟我說。”
門關上了。輕輕的。
劉嫂那邊很快有了新消息。
“嘉然，老陳說，**昨天給了他一個紅包，讓他繼續去那邊做月子餐，還說‘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