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摟住她肩膀。
“沈知夏，別過分。”
我抱著糖糖往門口走。
陸川追上來。
“你去哪兒？”
“回我們自己的家。”
鄭桂蘭在身后喊：“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別想我幫你帶孩子！”
我停下。
“媽，您什么時候幫過？”
門被我關上時，屋里傳來鄭桂蘭的哭聲。
還有陸川的吼聲。
“沈知夏，你滿意了？”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糖糖抱著我的脖子。
“媽媽，奶奶不喜歡我們嗎？”
我摸摸她的頭。
“不是每個親人，都會把你放在心上。”
糖糖又問：“那爸爸呢？”
我沒回答。
手機響了。
陸川發來消息：“你現在回來道歉，事情還有得談。”
我回他：“談可以，先寫養老分攤協議。”
他回得很快。
“你非要把錢算這么清？”
我把手機收起來。
不是我要算清。
是他們從來沒把我算進去。
回到家，陸川半夜才進門。
他一進來就把鑰匙丟在鞋柜上。
“你今天讓爸媽丟盡臉了。”
我正在給糖糖疊衣服。
“他們讓你老婆當免費護工，就不丟臉？”
“那是我爸媽。”
“也是陸明的爸媽。”
陸川煩躁地扯開領口。
“大哥家情況不一樣。”
我停下手。
“哪里不一樣？他房子一百六十平，車七十萬。我們每個月還房貸，糖糖***學費剛漲。你告訴我，誰壓力更大？”
陸川沉默幾秒。
“大哥要撐門面。”
我笑了。
“所以我們就撐腰？”
他皺眉。
“你怎么說話越來越難聽？”
“真話本來就不好聽。”
他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家有意見？”
我看著他。
“從**把十六萬給陸明買車，卻說沒錢給我們婚房添一張床開始。”
陸川臉上掛不住。
“那是借。”
“借條呢？”
“兄弟之間要什么借條？”
我把糖糖的小衣服放進柜子。
“那我也是家人，為什么我出力就要隨叫隨到？”
他壓著火。
“沈知夏，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么？”
“我爸媽養我不容易，我不可能不管。”
“我沒說不管。我說平攤。”
陸川盯著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把柜門關上。
“那你自己照顧。別把我的時間送人情。”
他笑了一下。
“你真冷血。”
我說：“冷血的人，才會拿老婆的辛苦換孝子名聲。”
他猛地轉身。
“行，你厲害。明天我媽要來家里談，你最好別又發瘋。”
“讓她來。”
第二天一早，鄭桂蘭帶著陸建平、陸明、秦婉一起上門。
秦婉手里還拎著一盒粽子。
她笑得溫柔。
“知夏，昨天大家都沖動。媽一晚沒睡，特意包了粽子給糖糖。”
我沒接。
糖糖躲在我身后。
鄭桂蘭眼圈發紅。
“知夏，媽不是來吵架的。”
陸建平坐到沙發上。
“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
陸川站在他們旁邊，像早就排好了位置。
我拉開椅子。
“說吧。”
鄭桂蘭先開口。
“我和**不想去養老院，也不想請外人。你是兒媳，照顧老人天經地義。”
我說：“兒子呢？”
陸明立刻說：“我可以出錢。”
“多少？”
“三千。”
“請半天鐘點工都不夠。”
秦婉柔聲說：“知夏，錢不是這么算的。親情不能明碼標價。”
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么只出錢，不出親情？”
她噎住。
鄭桂蘭立刻護她。
“婉婉身子不好。”
我說：“醫院診斷呢？”
秦婉的手一緊。
陸明不高興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既然她因為身體不能照顧老人，就拿證明。以后請護工時，也按實際情況分。”
鄭桂蘭指著我。
“你這是咒她有病？”
我笑了。
“您昨晚不是說我專業嗎？專業的人，最講依據。”
陸川終于忍不住。
“沈知夏，別把話題扯遠。”
我看向他。
“那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