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家宴上，婆婆當(dāng)眾宣布養(yǎng)老方案：大哥家出三千，我家出人。我把一盤粽子扣在桌上：“要么平攤，要么免談。”丈夫讓我忍，大嫂笑我不懂孝順。直到康養(yǎng)中心的負(fù)責(zé)人推門進(jìn)來，對著我婆婆說：“鄭女士，您要請的首席照護顧問，就是您小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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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家宴上，婆婆鄭桂蘭宣布以后輪流養(yǎng)老，大兒子家出錢，我家出力。
我把面前那盤粽子推翻在桌上。
“要么兩家平攤，要么誰也別裝孝順。”
一桌人都停了筷子。
糯米滾到桌邊，紅棗粘在桌布上。
丈夫陸川伸手拉我。
“沈知夏，你別鬧。”
我甩開他。
“媽，您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鄭桂蘭放下筷子，拿紙擦了擦手。
她今天穿著新買的墨綠色上衣，胸口別著一枚金色胸針。
“我說，我和**年紀(jì)大了，以后要有人照看。”
她抬了抬下巴。
“老大家壓力大，明明要管公司，婉婉身體又弱。他們每個月出三千塊。”
她看向我。
“你在社區(qū)康復(fù)站上班，懂照護。你和陸川負(fù)責(zé)接送、做飯、陪醫(yī)院，晚上要是有事，也得隨叫隨到。”
我笑了。
“出三千，就能買我二十四小時？”
大嫂秦婉坐在沙發(fā)邊，捏著茶杯。
“知夏，話別說這么難聽。媽也是覺得你專業(yè)。”
“專業(yè)就該免費？”
陸川皺眉。
“今天過節(jié)，你非要把家里弄成這樣嗎？”
我看著他。
“那你說，三千塊和一個人的時間，哪個更值錢？”
陸川避開我的話。
“爸媽養(yǎng)我們不容易。”
我點頭。
“所以你也出力。”
他立刻說：“我項目忙。”
我看向鄭桂蘭。
“聽見了嗎？您親兒子忙，我就不忙？”
公公陸建平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夠了。”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陸建平退休前是廠里的辦公室主任，說話向來像下通知。
“沈知夏，端午節(jié)摔東西，沒規(guī)矩。給**賠不是。”
我站著沒動。
鄭桂蘭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外人靠不住。”
我笑了一聲。
“結(jié)婚六年，出錢時我是外人，干活時我是自己人。媽，這賬您算得真好。”
秦婉立刻接話。
“知夏，你怎么能這么說？媽平時也沒少幫你。”
“幫我？”
我轉(zhuǎn)頭看她。
“我生糖糖時，她來了十二天。第十三天就說腰疼回家。”
秦婉臉一白。
我繼續(xù)說：“你生樂樂時，媽住了八個月。你們每個月給她四千辛苦費。到我這兒，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鄭桂蘭拍桌。
“你還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是算明賬。”
陸川壓低聲音。
“你少說兩句。”
“我說少了，所以你們才覺得我好欺負(fù)。”
屋里又安靜下來。
糖糖坐在小椅子上，小聲喊我。
“媽媽。”
我把她抱起來。
鄭桂蘭看見糖糖，語氣立刻軟了。
“孩子還在呢，你就這么教她？”
我低頭親了親糖糖的額頭。
“我教她，別人不講理時，不用裝懂事。”
陸明終于開口。
“弟妹，三千只是個意思。以后爸媽真花錢，肯定我出大頭。”
“什么時候出？怎么出？寫下來嗎？”
陸明臉拉了下來。
“都是一家人，用得著寫嗎？”
“用得著。”
我拿起手機。
“現(xiàn)在就寫。兩家一人一半，錢和力都一半。誰有事，提前請護工，費用均攤。”
鄭桂蘭冷笑。
“請護工？那不是浪費錢？”
我說：“讓我免費干，就不浪費？”
陸建平指著我。
“沈知夏，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這個家作對？”
“我只是不同意被安排。”
陸川突然站起來。
“你先回房間。”
我看著他。
“這是你家，不是我家。我回哪間？”
他被我問住。
秦婉低聲說：“陸川，你也管管她。女人太強勢，家里遲早散。”
我看著她。
“你家沒散，是因為你只會讓別人替你出力。”
秦婉眼圈立刻紅了。
“我好心勸你，你這么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