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畫面實時開著。
三點十二分。
趙磊起身，說去衛生間。
衛生間在走廊盡頭，要經過玄關。
畫面里，他走到玄關。
停下了。
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手伸進我的包。
動作太熟練了。
兩根手指捏住夾袋里的鈔票，抽出來，數了數。
五張。
全部塞進他褲兜。
拉鏈都沒動。
前后不超過5秒。
然后他若無其事地走向衛生間。
我握著菜刀的手很穩。
心跳也很穩。
我存好錄像，鎖了屏，繼續切菜。
晚飯時趙磊吃得很開心，還夸我排骨燉得好。
"嫂子手藝真好，我哥有福氣。"
趙鵬在旁邊笑，拍了拍他弟的后腦勺。
"少拍馬屁，多找份正經工作。"
兄弟倆笑成一團。
我夾了塊排骨，慢慢嚼。
趙磊走后，我沒提錢的事。
趙鵬還夸我：
"今天態度不錯，就該這樣，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我笑了笑：
"嗯，一家人嘛。"
當晚我把監控錄像導出來，存了三份。
手機一份，網盤一份，U盤一份。
U盤鎖在我辦公室的抽屜里。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留意另一件事。
周一下班回家，我打開首飾盒。
金耳環一對，結婚時我媽給的。
金手鐲，奶奶留給我的。
周四，趙磊又來了一趟。
說是找趙鵬借充電器，待了不到半小時。
我當時不在家。
晚上回來，我打開首飾盒。
金耳環。
不在了。
我反復翻了三遍。
盒子里只剩手鐲和一條細項鏈。
我調出監控錄像。
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趙磊進門，趙鵬給他找充電器。
四點二十八分，趙鵬去了陽臺接電話。
趙磊走進主臥。
我和趙鵬的臥室。
他打開梳妝臺第二個抽屜，拿出首飾盒，翻了翻，挑走了耳環。
動作依然熟練。
盒子放回去，抽屜關好。
出來時臉上還帶著笑。
我把錄像存好。
然后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婆婆的號碼。
看了三秒后，我返回了。
不是現在。
還不夠。
03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趙鵬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他不知道，他只是蠢。
如果他知道，他就是幫兇。
周五晚上，我試探了一次。
"老公，我那對金耳環你見了嗎？找不到了。"
趙鵬在刷短視頻，頭都沒轉。
"你東西老亂放，找找沙發縫。"
"我記得放首飾盒里的。"
"那可能你記錯了。"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
不是那種"真不知道"的平靜。
是那種"別再往下問"的平靜。
我認識這個男人五年了。
他說謊的時候，不看我眼睛。
此刻他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滑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我沒再追問。
第二天，周六。
我做了一件事。
趁趙鵬洗澡，我翻了他的手機。
微信聊天記錄，找到"弟弟"。
最新一條消息，周四下午四點十五分。
趙鵬發的：
"你嫂子今天不在家，要來就現在。"
趙磊回的：
"知道了哥，我就拿個東西。"
趙鵬：
"別拿太多，上次她發現少了錢鬧了一場。"
趙磊：
"放心，我有數。"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
發到自己手機上。
然后刪掉發送記錄。
把他手機放回原位。
浴室里水聲還在響。
我站在客廳中央，攥著自己的手機。
手心全是汗。
三年。
結婚三年。
他不是不知道。
他一直知道。
他是配合的。
他給他弟通風報信，告訴他什么時候我不在家。
我的錢，我的首飾，我媽給我的東西。
在這對兄弟眼里，就是可以隨便拿的。
而我連抱怨一句，都會被罵"破壞家庭和睦"。
好。
我深吸一口氣。
練功券的訂單，我現在可以下了。
我打開APP，下單。
一疊，一百元面額，五十張。
看著和真鈔一模一樣，手感也接近。
但正面印著"練功專用"四個小字。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選了次日達。
我要讓趙磊自己跳進坑里。
我要讓婆婆自己送上門來。
我要讓這一家人，一個都跑不掉。
周日下午，練功券到了。
我拆開包裝，抽出五十張。
紙張厚度、顏色、水印的位置都仿得很像。
只有正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練功專用，不得流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