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上。你幫我理一下，歸到該歸的地方，不就完了？"
"八百萬，你管這叫走賬沒走對路子？"
"你別老揪著數字不放！"笑維持不住了，聲音發硬，"有一大半是正常業務支出，只是單據沒留好。你是專業的，幫忙理一遍不就行了？"
"沈耀。"沈星看著他，"你賭了多少？"
客廳安靜了。
沈耀的臉抽了一下。
"上個月在老馬那兒輸了十二萬，上上個月八萬，再往前半年大大小小超過一百萬。全從公司賬上走的。我說的對不對？"
一陣青一陣白。"你查我的賬？誰讓你查的！"
"你們。"沈星看向父親，"三年前年底，爸讓我幫公司對一次賬，說外面請人太貴。我對了三天，發現不對。跟爸說了，爸說你哥花的都是該花的，別多事。"
父親臉色更難看了。
"三年前不管，三年后就成了八百萬。"
"夠了！"父親拍桌子，茶杯彈起來，茶水濺了一桌。"舊賬不翻！說怎么解決！"
二叔趕緊打圓場。"小星啊，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你是專家，拿個主意出來。"
"二叔想讓我拿什么主意？"
"幫你哥把賬上窟窿填平嘛。"
"辦法只有一個。沈耀自己把錢還回去。"
"還？"沈耀像聽了笑話，"八百萬，上哪兒還？"
"拿得出去，就得還回來。"
"沈星！"父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和她小時候挨訓一模一樣的角度。
"你幫他把賬做平，爸記你的情。你不幫，以后別進這個門。"
"爸，幫他造假賬，**出來坐牢的不只是他，還有我。你想過沒有？"
"不會查到你的！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法律不是這么認定的。"
"什么法律不法律！"父親煩躁揮手，"我問你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沈星沒出聲。
母親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你就幫幫忙吧，你哥就這一次求你——"
張梅也抱著小寶站起來，把孩子往沈星面前推。"小姑你看看小寶，多可愛，**出了事他怎么辦？你忍心嗎？"
小寶茫然地看著她，嘴里**一顆糖。
沈星看了孩子一眼，收回目光。"張梅，少拿孩子說事。沈耀賭錢的時候，你怎么不拿孩子攔他？"
"我不知道他賭！"
"不知道？"沈星看著她手腕上的金鐲子，"去年你在群里曬金鏈子，說是生日禮物。那天沈耀在老馬那兒贏了十五萬：贏了請你買首飾，輸了從公司拿。你不知道？"
張梅一個字說不出來。
沈耀沖過來，一把抓住沈星胳膊。"到底幫不幫？一句話！"
沈星低頭看被攥住的手臂。"松手。"
"你先回答！"
"不幫。"
沈耀甩開她的手，退了兩步。"好。你不幫。那我告訴你，要是查下來，我就說這些年的賬都是你做的。你經手過公司的賬，誰信誰不信，法庭上見。"
一瞬間，客廳安靜了。
"沈耀，你說什么？"沈星的聲音忽然很輕。
"你不幫我，我就把你拖下水。三年前那次對賬，你碰過賬本。我說是你做的，誰能證明不是？"
沈星站起來。
她看沈耀，又看父親。
父親沒說話。母親低著頭。二叔在旁邊干咳了一聲，端起茶杯。
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行。"沈星點頭，"我知道了。"
她拿起包，轉身往門口走。
"沈星你站住！"父親在身后喊。
她沒回頭。走到門口停了一秒。
"爸，后天壽宴，我會來。"
關上了門。
樓道里依然忽明忽暗。她走下樓，站在小區門口，從口袋掏出手機，找到備忘錄里白天存的那個陌生號碼。
撥了過去。
三聲，通了。
"你好，請問是沈星沈小姐嗎？"聲音很正式。
"是我。你今天打過我電話。"
"沈小姐，我姓陶，之前和你們方總打過交道。有件事想當面和你聊聊，方便嗎？"
"什么事？"
"電話里不方便。明天中午請你吃個便飯？"
沈星沉默兩秒。
"好。"
接下來兩天，沈星沒再接家里電話。
父親打了六個，母親四個，沈耀兩個，張梅發了十二條微信語音，全沒回。
倒是"沈家大家庭"群里一片祥和。二叔發長文說"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