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讓我在測試中渾渾噩噩。
下課鈴響起時，我還有三分之一的題沒做完。
猜都猜得到，這次的成績，我要墊底了。
放學時，外面已經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冷雨。
路過辦公室，我聽到里面傳來趙建國和其他老師閑聊的聲音。
“這次測驗最后一道壓軸題，全班就星野一個人做出來了，思路特別精妙。”
“至于那些底子差的，卷子就算完好無損，也寫不出半個字來。”
聞言我死死攥緊書包帶，低頭沖進了雨里。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時，家里空無一人。
小木桌上放著一碗保溫的***，碗下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初初，酒樓今天有大包桌，缺人手，媽去頂個夜班。桌上的飯涼了你就自己熱熱。晚上早點睡，別熬太晚。”
我媽在一家海鮮樓打工，每天端盤子洗碗，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她腰椎不好，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眼看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我實在不放心，翻出膏藥貼和雨傘出了門。
從員工通道繞進去，剛走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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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走廊拐角，就聽到了一陣哄堂大笑。
透過虛掩的包廂門縫，我看到媽媽正局促地站在寬大的圓桌旁。
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捏著一沓百元大鈔，滿臉戲謔地沖我媽道：
“今天高興，你就在這兒給我們跳個舞助助興！跳了，這一千塊錢就是你的小費！”
這哪是要看跳舞，分明就是想看一個底層女服務員為了錢做出不堪入目的討好姿態。
果然，我媽聽了這話后，臉色一白，僵在原地。
緊接著，主座上的中年男人輕笑一聲：
“王總，你是真不挑啊。對一個中年大媽都出手這么闊綽，不怕被賴上啊。”
包廂一陣哄笑。
我認得那主座上的男人，是顧星野的爸爸。
開學典禮的時候，他作為優秀學生家長代表上過臺。
顧星野骨子里那副目中無人的做派，簡直跟他如出一轍。
王總噴著酒氣哈哈大笑：
“顧總，圖個樂子嘛！法治社會，她要不愿意，我也不能用強的嘛，哈哈哈……”
欺人太甚！
我攥緊拳就要沖進去，結果下一秒，傳來我**聲音：
“我愿意，我現在就跳！”
話落，我媽竟真的開始笨拙地扭動起身體。
她滑稽的肢體動作，引得包間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背過身，任由眼淚滑落，不忍再看
半晌，包間里的笑聲停了。
我媽滿頭大汗，伸出雙手，禮貌微笑：
“老板，我跳完了。”
王總輕嗤一聲，眼中盡是鄙夷：“跳得好！賞你的！”
說著，將那沓錢盡數扔在了我媽身上。
我媽說了聲“謝謝”后，蹲下一張一張地撿起。
等我媽出來時，就看到了等下門口旁的我。
“初初，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她還那么地溫柔。
仿佛剛才的那場難堪，沒在她心中留下一點痕跡
可她語氣里輕微的顫抖，還是被我捕捉了。
見我不說話，她將那筆錢塞進我的手心哄我：
“看，媽媽剛才表演了個節目，掙了這么多！”
“媽沒文化，學習上的事幫不了你。看你每天晚上自己一個人磨那些題，人都瘦了，媽心疼。”
“你去報輔導班吧，就報你總說的那個名師輔導班。”
“錢的事別擔心，我有辦法掙。”
原來，我**忍氣吞聲，都是為了我。
我以為“備戰高考”這條路上，我是孤立無援的。
卻不是想，媽媽一直在我身后撐著我。
“媽……”我再也忍不住，哽咽著抱住了媽媽。
上了輔導班之后，很多我以前沒打牢的基礎都得到了查缺補漏。
那些問老師、同學都得不到解惑的難題，在輔導老師的教學中輕松化解。
漸漸的，數月這門科目我越來越能跟上進度。
這天數學作業發下來，我只錯了三個。
我心里正喜滋滋呢，旁邊的顧星野冷不丁地開口：
“輔導班的效果不錯啊。”他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卷子上的紅勾，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不過，花著**在包廂里扭來扭去換來的錢去上課，你這題解得安心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會知道？
腦海中閃過那天包廂主座上顧星野爸爸的臉。
見我僵住，顧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