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明天要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新媳婦回門是后天，**明天來干什么？
“她不是來看我的。”
柳眉的聲音冷了三分。
“她是來要錢的。”
02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醒了。
其實一夜都沒怎么睡。
小板凳硌得我腰酸背痛。
柳眉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里洗漱。
嘩啦的水聲，聽著很清爽。
我走出新房，看見我媽正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看見我，她趕緊招手。
“進子，過來。”
我走過去，我媽把我拉到墻角。
“昨晚……沒事吧？”她壓低聲音問，眼睛不住地往柳眉那邊瞟。
“她沒打你吧？”
我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我媽松了口氣，又說，“我跟**商量了，今天讓你倆歇著，別下地了。新婚第一天，累不著。”
我心里裝著事，說：“媽，柳眉**今天過來。”
我媽愣住了，“今天？不是后天回門嗎？”
“嗯，她說**有事。”
我**臉色有點不好看，“這……親家母來，是好事。就是家里也沒準備啥好菜。”
她念叨著，轉身進了廚房。
我走到院子中間的水井旁，柳眉正好洗漱完，端著臉盆往屋里走。
她看了我一眼，“醒了？”
“嗯。”
“去洗把臉，然后吃飯。”
她的語氣很自然，就像我們是認識了很多年的夫妻。
早飯是玉米糊糊，配咸菜和我媽腌的醬豆。
我爸坐在桌子主位，一個勁地給柳眉夾菜。
“小眉，多吃點，看你瘦的。”
“謝謝爸。”柳眉很自然地叫了一聲。
我爸樂得合不攏嘴。
我媽也笑著，但眼神里總有點不放心。
我悶頭喝著糊糊，心里盤算著**要錢的事。
三千多的債，像座山一樣壓在心口。
現在又來個要錢的岳母。
這日子，怎么過。
吃完飯，柳眉把我叫到新房。
她把門關上。
“賬本看了嗎？”
我點頭。
“一共是八家親戚，最大的一筆是你二叔家的，一千。”
“其余幾家都是三百五百的。”
她記得比我還清楚。
“我媽那個人，你等下見了就知道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冷。
“她開口，不會少于三百。”
三百？
我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家里連三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她說要錢，你就聽著。”柳眉看著我，“別答應，也別拒絕。”
“就說，錢都在我這里。”
“讓她來找我。”
我看著她，心里很沒底，“這……行嗎？那可是**。”
“我媽？”柳眉冷笑一聲，“她要是有半分當我是她女兒，就不會在我結婚第二天就上門刮錢。”
“她心里只有我那個弟弟。”
“給他娶媳婦，給他蓋房子，恨不得把我的骨頭都拆了賣錢。”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我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
不是裝出來的兇，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和恨。
這讓我心里更發毛了。
這家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記住了嗎？”她問我。
“記住了。”
“行了，出去吧。該干嘛干嘛去，別讓**媽看出來。”
她推開門，自己先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又變成了那個看起來很正常的漂亮媳"婦。
我跟在她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輛拖拉機停在了我們家門口。
我岳母從車上下來了。
她穿了件半新的藍色褂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人看著挺精神，臉上也掛著笑。
“哎喲，親家母！”我媽趕緊迎了出去。
“快進屋，快進屋。”
“不忙。”岳母擺擺手，從車上拎下來一個籃子。
籃子上蓋著一塊布。
她把布掀開，里面是十幾個雞蛋和一小塊肉。
“給孩子補補身子。”她笑著說。
我媽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哎呀，你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我爸也迎出來，喊了聲“親家母”。
柳眉站在屋檐下，沒動，也沒說話。
岳母看見她，眼睛一亮。
“小眉！”
她快步走過來，拉住柳眉的手。
“**好女兒，結婚了，就是大人了。”
“在婆家要孝順公婆，要勤快，知道嗎？”
她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柳眉，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