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為了娶村花，我家不僅掏空了家底，還欠了一**債。
因為她漂亮，但也因為她兇，沒人敢要。
新婚夜，我坐在小板凳上，離床三米遠。
生怕她一不高興，就把我從新房里扔出去。
結果她先開了口。
“行了，別裝了，戲都演完了。”
“我不假裝厲害，你哪能娶到我？”
01
我坐在小板凳上。
板凳腿有點不平，身體一動就晃。
新房的紅雙喜剪紙貼在窗戶上，光透進來，在地上印出模糊的影子。
影子前面三米，是我們的婚床。
柳眉坐在床邊，沒看我。
她是我們村的村花，漂亮是真漂亮。
兇，也是真兇。
為了娶她，我家掏光了所有積蓄，又跟親戚借了一圈。
爸媽說，這么漂亮的媳婦，值了。
我心里發怵。
村里想娶她的人不少，最后都打了退堂鼓。
有個二流子堵她，被她抄起扁擔追了半個村子。
還有個外村的媒人上門，被她指著鼻子罵了出去，說再來就放狗咬。
我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怕她一不高興，把我從這新房里扔出去。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嗒。
嗒。
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很平淡。
“行了，別裝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裝？
我裝什么了？
我嚇得腿都軟了，這是真心的。
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我。
她的眼睛很亮，不像白天那么咄咄逼人。
“戲都演完了。”
她又說了一句。
我還是不懂。
“我問你，陳進。”
她站起來，朝我走了兩步。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
她停住了，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覺得我兇不兇？”
我點頭，跟搗蒜一樣。
“怕不怕我？”
我繼續點頭。
“那你為什么還敢娶我？”
這個問題，我爸媽也問過我。
我說，她好看。
其實還有后半句沒說。
因為我家窮，長得也一般，能娶到這么漂亮的媳婦，就算她天天打我，我也認了。
這話我沒敢說。
我只是悶著頭，不吭聲。
她好像笑了笑，但很快就沒了。
“村里那些人，要么圖我長得好看，想占便宜。”
“要么家里有點錢，覺得娶了我，臉上有光，以后關起門來還不是任他們搓圓捏扁。”
“你呢？”
她看著我。
“你家窮得叮當響，人也老實得像根木頭。”
“我跟你發脾氣，你連頭都不敢抬。”
“我就是把這家給點了，你估計都不敢放個屁。”
我心里一緊，她不會真要點房子吧。
結果，她說了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陳進，我不假裝這么厲害，你哪能娶到我？”
我猛地抬頭，看著她。
堂屋的燈光從門縫里擠進來，打在她半邊臉上。
她的眼神很復雜，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像疲憊，也不像嘲弄。
倒像……像是一種卸下擔子的輕松。
我徹底懵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看我那傻樣，嘆了口氣。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我家什么情況，你清楚。”
“你家欠了多少債，我也打聽了。”
她走到桌子邊，從一個紅布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啪。
本子被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這是你家為娶我欠的賬，一共三千二百六十五塊。”
“一分都不少。”
“明天開始，我們一起還。”
我低頭看著那個賬本，又抬頭看看她。
這個新婚夜，跟我預想的任何一種可能，都不一樣。
她不是要把我扔出去。
她好像……是要把我拉進一個我完全看不懂的局里。
“聽懂了？”她問。
我木然地點頭。
“聽懂了就別坐地上，涼。”
她說完，自己走回床邊，脫了外衣，躺下了，背對著我。
“燈關了。”
我站起來，腿還是麻的。
走到門口，拉了燈繩。
屋里瞬間黑了。
只有窗戶上紅雙...喜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我摸黑回到小板凳那，坐下。
心里比剛才還亂。
黑暗中，我聽見她翻了個身，好像是面朝我這邊了。
“陳進。”
她的聲音在夜里很清晰。
“嗯。”我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