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樣！”電話一接通，就是他壓抑著怒火的質問。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聲音平靜無波。
“這話，應該我問你。周明，你想怎么樣？”
他似乎被我問住了，頓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疲憊。
“小月，你先回來，好不好？大過年的，你帶著孩子在外面亂跑什么？媽……媽都快氣暈過去了。”
“她暈過去，就打120。”
“你！”他又被我噎住了，“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她是我媽！”
“所以呢？”我反問，“就因為她是**，我就該被她算計，被她剝削，被她當成免費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打斷他，“周明，七年了。每一次，你都說‘她是我媽，你讓著她點’。我讓了七年，讓到最后，她覺得我活該被踩在腳底下！”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聽到**音里，張蘭和李娟還在隱隱約約地哭罵。
“那你到底在哪里？你告訴我地址，我來接你和暖暖。”他的聲音帶著哀求。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江月，你別鬧了行不行！”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我沒鬧。”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周明，我給你一個晚上想清楚。”
“想什么？”
“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一個任**拿捏的傀儡老婆，還是一個跟你平等過日子的妻子。”
“如果你選前者，明天我們民政局見。”
“如果你選后者，明天早上八點，帶著你的戶口本、***，還有房產證，來找我。”
“你要干什么？”他聲音里透著驚慌。
“把我們那套房子的房產證，加上我的名字。”
“你瘋了！那房子……”
“那房子首付我爸媽也出了十萬，這幾年房貸我還的比你只多不少。加我名字，天經地義。”
說完，我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地址我待會發你。過時不候。”
我直接掛了電話。
車子剛好停在老小區的樓下。
我付了錢，抱起熟睡的暖暖，走進那棟熟悉的單元樓。
打開門，一股塵封許久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放下暖暖，打開燈。
小小的客廳，家具都蒙著白布。
但這沒關系。
這里，才是我的安全區。
我從床頭柜最深處，拿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打開它。
里面是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是我娟秀的字跡。
“2016年10月8日，周明家提親，聘禮三萬六，我爸媽全部返還，并陪嫁一輛大眾朗逸，車款12萬8千。”
“2017年3月，大哥周峰買房，婆婆張蘭贊助20萬，說是‘給長孫的’。”
“2018年9月，暖暖出生，月嫂費用太貴，我辭職在家帶娃至三歲，三年，無收入。”
一筆一筆，一年一年。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不公，都在這里。
我拍了一張筆記本封面的照片。
打開微信，找到周明。
把照片發了過去。
沒有配任何文字。
我想，他會懂的。
04
天快亮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很輕，很猶豫。
我透過貓眼看。
是周明。
他一夜沒睡，眼下是青黑的。
頭發亂糟糟，外套也皺了。
我打開門，沒讓他進來的意思。
我們就隔著一道門縫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