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婆婆笑瞇瞇地宣布了她的"養老大計"。
"老大家條件好，每月出五千塊；老二家呢，就出點力，平時多照顧照顧我和**。"
滿桌人都看向我，等我點頭。
我冷笑一聲，"啪"地把碗碟摔在地上：
"憑什么？婚房大哥拿了，帶娃我自己扛，現在養老還要我當免費保姆？要么均分出錢出力，要么這事免談！"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婆婆的臉瞬間綠了。
大嫂陰陽怪氣地開口："弟妹，你這是要散了這個家啊？"
我直視她的眼睛，笑了。
01
飯桌上的頂燈，明晃晃的，照得人臉上油光锃亮。
我婆婆張蘭，端著一杯紅酒，站起來。
她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說個事?！?br>一桌子人，瞬間安靜。
筷子停在半空。
大哥周峰，大嫂李娟，我老公周明，還有那個悶葫蘆公公周正，都看著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沒好事。
“我跟**呢，年紀也大了，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br>張蘭說著，眼角擠出點**。
“我們商量了一下，這養老的事，也該定個章程了?！?br>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峰，又落到周明身上。
“老大呢，生意忙，條件也好。以后每個月，就給我們五千塊生活費?！?br>周峰立刻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李娟在旁邊幫腔，聲音又甜又膩：“媽，這都是應該的。大哥說了，錢不是問題，只要您二老高興?！?br>張蘭滿意地笑了，臉轉向我這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打包好的物件。
“周明和小月呢，工作穩定，離家也近。”
“錢上呢，就不給你們壓力了。”
“你們就出點力，平時多過來看看，買個菜，做個飯，我跟**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們送我們去個醫院?！?br>她話說完，整個飯桌的氣氛變得很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
像無數根探照燈，要把我釘在原地。
他們在等我點頭。
等我說“好的媽，沒問題媽”。
周明在桌子底下，用膝蓋碰了碰我。
那意思我懂，是讓我順著點。
李娟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帶著輕蔑。
“弟妹，媽這安排多好啊。你們不用出錢，多省心。我們家阿峰掙錢也辛苦，能用錢解決的，我們絕不多說一句?！?br>這話聽著，好像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出錢是辛苦，出力就不是辛苦了？
我的時間，我的精力，就一文不值？
我看著桌上那盤幾乎沒怎么動的清蒸鱸魚。
魚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
我胸口那股壓了七八年的火，轟地一下，燒到了天靈蓋。
我拿起面前的骨碟。
手腕一翻。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滿桌的菜，被濺上了油點和碎瓷片。
世界安靜了。
張蘭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碎裂，然后轉為鐵青。
“你這是干什么！”她聲音發抖。
我站起來，椅子被我帶得往后一刮，發出刺耳的噪音。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憑什么？”
“婚房，大哥全款拿走，我跟周明租了三年房，才湊夠首付。”
“暖暖出生，你說你腰不好，讓我自己帶。大嫂生孩子，你伺候了三個月月子?！?br>“現在養老，大哥出五千塊就當甩手掌柜，我就得當免費保姆，二十四小時待命？”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您這算盤，打得真精?！?br>“要么，錢和力，兩家均攤。大哥大嫂照顧一個月，我跟周明照顧一個月。生活費，醫藥費，所有開銷，全部對半。”
“要么，這事，就當沒提過?！?br>死一樣的寂靜。
公公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尖著嗓子叫起來。
“江月！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散了這個家啊？”
我直視她的眼睛。
“這個家？”
“一個吸我血，吃我肉的家？”
“散了，不是更好嗎？”
02
李娟被我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周峰“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臉色陰沉。
“江月，你怎么跟我老婆說話的？大過年的，你非要鬧得大家不痛快是不是？”
我沒看他。
我的目光，只盯著我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