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鐵鍬嗎？」
「……不能。」
第一天的營業額，開了個不算差的頭。
但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門外又響起一陣急剎車聲。
一輛改裝越野橫在門口。
車門打開。
下來三個全副武裝的活人巡邏隊。
為首那個，手里拿著擴音器，盯著我們酒吧招牌，像盯著什么重大涉黑現場。
「里面的人聽著！」
「我們接到舉報，這里窩藏高風險變異體！」
我頭皮一麻。
許軻興奮了。
「問題不大，要打架嗎？」
沈既白合上賬本。
「先別打。」
陸三七默默把收銀抽屜鎖上了。
唐果抱著我的面包袋，藏進了卡座底下。
五個人里，四個半都進入備戰狀態。
還有半個，是我。
我就知道。
今天不可能只賣酒這么簡單。

門外那擴音器質量不太好。
一喊就帶電流。
「里——面——的人——聽——著——」
刺啦。
「主動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許軻掏了掏耳朵。
「他這個設備不太行啊，我能幫他修一下再打嗎？」
「你先別惦記打。」
我壓低聲音。
「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們幾個有自我意識，事情會很麻煩。」
末日之后，喪尸分三類。
第一類是最常見的，純瘋。
第二類是半瘋，能聽懂點指令，通常被各個營地抓去當苦力。
第三類，就是沈既白他們這種，外表能控制，腦子也清醒，除了體溫低、偶爾想啃點不該啃的東西，基本已經無限接近人。
問題就在這。
越像人，越危險。
至少在大多數活人眼里是這樣。
沈既白把賬本一合。
「林醒。」
「嗯？」
「你去應付。」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像人。」
「……」
這話聽著像夸我。
但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隔著玻璃朝外面揮了揮手。
「幾位，有事好商量！」
巡邏隊隊長把擴音器一放，瞇眼看我。
「你是活人？」
「如假包換。」
「里面幾個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
許軻立刻站得筆直，像軍訓標兵。
陸三七低頭擦杯子，裝得人模狗樣。
唐果縮在卡座邊，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只眼睛。
沈既白最絕，居然拿起一本《公司財務管理》坐在吧臺后，仿佛他天生就是來加班的。
我轉回來。
「里面是……員工。」
隊長冷笑一聲。
「什么員工？」
「夜班員工。」
「我問的是種類！」
你這問題問得像菜市場挑魚。
我硬著頭皮。
「氣氛組。」
隊長差點被我噎住。
后面一個隊員探頭看了看告示牌，念出聲來。
「活人八折，喪尸謝絕自啃……」
他表情逐漸呆滯。
「隊長，他們好像，挺有創意。」
「創意個屁！」
隊長一揮手。
「進去搜！」
我臉色一變，門還沒攔住，三個人已經推門進來了。
風鈴響得格外悲壯。
酒吧里瞬間安靜得像**現場。
巡邏隊長一步步走進來，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
許軻沖他笑。
笑得太用力，嘴角裂開一點。
我趕緊咳嗽一聲擋住視線。
陸三七把托盤一端，熱情得像年終沖業績。
「歡迎光臨，先點單還是先**？」
「……」
隊長臉都青了。
「誰會邊搜邊點單啊！」
陸三七很認真。
「上一個就會。」
說完他朝角落一指。
周展和那個紅風衣女人還沒走，這會兒一人抱著一杯酒，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沖巡邏隊長揚了揚杯子。
「這家酒還行。」
隊長瞪著她。
「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酒吧啊。」
「這里有喪尸！」
「那怎么了？」
女人莫名其妙。
「外面全是，難道我還得為這個戒酒？」
這話一出，場面突然有點尷尬。
我差點笑出來。
姐，你這邏輯，居然該死地有說服力。
隊長沒理她，目光掃向吧臺后的沈既白。
「你，站起來。」
沈既白合上書，慢條斯理地起身。
「有事？」
「***明。」
「末日了。」
「那就拿別的證明。」
沈既白想了想，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隊長接過去一看。
夜里一杯酒吧。
老板：沈既白。
下方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