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
「營業額必須破三千。」
許軻舉手。
「如果有人鬧事，我可以咬嗎？」
「不可以。」
唐果也舉手。
「如果有人掉肉，我可以撿嗎？」
「不可以。」
陸三七跟著舉手。
「如果有人喝多了，我可以收開瓶***、醒酒***和精神損失費嗎？」
沈既白沉默兩秒。
「可以。」
我震驚地看著他。
「這也行？」
沈既白看向我。
「末日了，現金流比道德重要。」
好。
這就是為什么老板能當老板。
因為他不要臉得比我們穩定。
結果晨會剛開完，門口就來了第一個客人。
是個活人。
一個背著登山包、頭發亂得像鳥窩的年輕男人，沖進門的時候，門都差點被他撞飛。
「老板！救命！」
他撲到吧臺前，大喘氣，汗糊了一臉。
「外面有個女的追我！」
我下意識往門外看。
空空的。
「沒人啊。」
男人一拍桌子。
「現在沒有！她特別能追！她說要跟我結婚！」
全場安靜兩秒。
許軻眼睛亮了。
「這不是好事嗎？」
男人崩潰地抓頭發。
「她追了我三條街！我就路過她家門口看了她家菜園一眼！她非說我對她家未來有規劃！」
我樂了。
「哥們，你長得是有點像贅婿。」
「我不是！我就是餓得看了一眼蘿卜！」
陸三七立刻切入重點。
「你有錢嗎？」
男人掏口袋，掏出兩包壓縮餅干和一把硬幣。
「現金不多，餅干可以抵嗎？」
陸三七眼睛都亮了。
「可以。我們支持多種等價物支付。」
沈既白敲了敲賬本。
「先消費，再避難。」
男人急了。
「外面真有人追我！」
許軻已經開始活動肩膀。
「問題不大，我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他。
「你別把頭摘下來嚇人。」
「那我先不摘，談崩了再摘。」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紅色風衣的女人殺了進來，手里還拎著根鐵鍬。
她目光一掃，精準鎖定了吧臺邊那男的。
「周展！」
男人當場滑跪。
「姐！我錯了！我不該看你家蘿卜！」
女人怒得眼睛都在噴火。
「你那是看蘿卜嗎！」
「你蹲那半小時，還拿石頭給我家地畫格子！」
周展快哭了。
「我那是在算能種幾排！」
完了。
這話比不解釋還糟。
女人氣得鐵鍬一掄。
許軻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接住鐵鍬。
鐵鍬倒是接住了。
他的手掉了。
啪嗒。
那只手落在地上，還抽了兩下。
空氣突然凝固。
周展看著地上的手。
女人看著地上的手。
我看著天花板。
來了。
每天都得有這么一個瞞不住的瞬間。
唐果慢吞吞蹲下，把那只手捧起來。
「哥哥，你的。」
許軻淡定地把手接回來，往胳膊上一懟。
咔。
裝好了。
然后他沖那女人露出職業微笑。
「女士，店內禁止揮舞農具。」
女人嘴唇抖了抖。
「你……你們……」
周展一扭頭，瞳孔**。
「**！」
陸三七立刻把一杯水推過去。
「先別**，點單嗎？」
女人和周展同時后退半步。
我硬著頭皮站出來。
「那個，別緊張。」
「我們這兒是文明營業的喪尸酒吧。」
「不吃人，至少不主動。」
「你這個‘至少’很多余吧！」
「我覺得很真誠。」
女人的鐵鍬慢慢放下了。
她盯著我們每個人看了一圈，最后居然先笑了。
「行。」
「比外面那群只會嗷嗷叫的強多了。」
她把鐵鍬往墻邊一靠，拉開椅子坐下。
「給我來杯最烈的。」
周展愣住了。
「你不追我了？」
「追啊。」
女人接過陸三七遞來的酒。
「喝完再追。」
第一單居然就這么做成了。
沈既白低頭記賬，嘴角幾乎看不出來地往上動了一下。
許軻拍著周展肩膀。
「兄弟，你命挺硬。」
周展癱在椅子上，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我現在結婚還來得及嗎？」
女人喝了一口酒，看都不看他。
「來不及。」
「先把我家地翻了再說。」
唐果舉手。
「我也會翻地。」
女人盯著她看了看。
「你真可愛。」
唐果立刻開心了。
「那我能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