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考------------------------------------------。,是根本睡不著。,一會兒運氣試試修為,一會兒又把手放下來,再去摸**口。。。那個自稱上古神魔之心的老東西,吼完那幾句就消失了,跟死了似的。。——。,從一層蹦到三層。,翻來覆去地看,好像那兩只手不是他自己的。。,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廢物了。結果一晚上,兩層。,經脈里那股新的力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以前的靈力像溫水,軟綿綿的沒勁兒。現在這股,像燒紅的鐵水,滾燙、暴烈、橫沖直撞。。。
鐘聲響了。
年度小考。
外門演武場上搭了三座臺子。中間那座最高,擺著六把太師椅,坐著五個長老和**掌門周元清。左邊臺子上坐的是內門弟子,一個個翹著二郎腿,等著看外門的笑話。
右邊臺子空著,不知道給誰留的。
演武場上站了三百多號外門弟子。按去年排名站的,蘇夜在最后面。
每年都這樣。
他前面的那些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都是倒數的。但倒數也有區別——他們是倒數第十、倒數第二十,蘇夜是倒數第一。
不一樣的。倒數第一是獨一檔的廢物。
“蘇夜。”
前面有人叫他。
蘇夜抬頭,看見趙元明從第一排扭過頭來,沖他笑了一下。
“待會兒抽簽,咱倆要是抽一塊兒,你可別哭。”趙元明說完就轉回去了,好像說了句什么無關緊要的話。
周圍幾個弟子憋著笑。
蘇夜沒吭聲。但他注意到一件事——趙元明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青色長袍,腰上掛了塊成色很好的靈玉。修武的弟子平時不怎么打扮,穿這么齊整的,要么是相親,要么是故意顯擺。
趙元明顯然不是去相親。
旁邊有人在嘀咕。
“趙師兄今天真氣派,聽說他這次肯定進內門了。”
“那他還來小考干啥?”
“走個過場唄。順便踩踩人。”
說完朝蘇夜那邊努了努嘴。
幾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蘇夜聽見了,但懶得反應。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待會兒要不要暴露煉氣三層的修為?
暴露了,怎么解釋?萬一被人發現體內的神魔之心,按仙門規矩,他這種“異常體質”輕則被當成試驗品,重則直接處決。
不暴露,那就煉氣一層上。煉氣一層對上誰都是輸,輸了就是倒數第一,倒數第一滿六年就得滾蛋。
左右都是死。
操。
“安靜!”
**掌門周元清站起來喊了一嗓子,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金丹期的修為,喊個話跟玩兒似的。
“規矩照舊。抽簽對戰,前十進內門。連續六年排名末位者——”
他的目光往蘇夜這邊掃了一下。
“逐出山門。”
蘇夜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他身上。三百多雙眼睛,有同情的,有看好戲的,但大部分都是那種——漠不關心。就像看一只要被宰的羊,跟自己沒關系,看一眼就完了。
“抽簽。”
一個執事弟子抱著青銅簽筒上了臺。筒里插著竹簽,同號對戰。
趙元明第一個上去抽。
他隨手抽了一支,看了一眼,笑了。
“一號。”
然后他轉身,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釘在蘇夜身上。
蘇夜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
趙元明抽走了一號,那剩下那支一號還在筒里。兩個人抽到同號才對戰,趙元明的對手還沒出現。但趙元明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就是你。
他怎么知道蘇夜會抽到一號?
除非簽筒被人動過了。
輪到蘇夜的時候,簽筒里只剩最后一支。倒數的廢物們抽簽順序排在最后,這是規矩,年年如此。但三百多支簽,輪到蘇夜的時候恰好只剩一支——
不是恰好。
是安排好的。
蘇夜抽出那支簽。
一號。
全場嘩然。
“第一場,趙元明,對蘇夜!”
執事弟子念完,演武場直接炸了鍋。
“**,第一場就是趙元明打蘇夜?”
“這不是打,這是揍。”
“趙元明那修為打蘇夜,跟大人打小孩有什么區別?”
“有什么區別?區別是大人打小孩還得追兩步,趙元明打蘇夜一步都不用動。”
蘇夜從最后一排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目光上。
他走上臺的時候,趙元明已經站在那了。負手而立,新長袍被風吹起來,真有幾分高手的樣子。
趙元明看著他,笑了一下。
“別緊張,”趙元明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場都能聽見,“我會手下留情的。”
臺下有人笑出聲來。
蘇夜站他對面,沒說話。
他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怕。
是他還沒想好怎么辦。
周元清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他的目光在蘇夜身上停了一下,眉頭微皺,但什么也沒說。
“開始!”
趙元明沒動。
他甚至都沒擺架勢,就那么站著,一只手上抬,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先出手,”趙元明說,“不然就沒機會了。”
那語氣,像大人在哄小孩。
蘇夜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
靈力運轉——
一層,二層,三層!
煉氣三層的靈力從體內炸開,那股滾燙的、暴烈的力量像決堤的水一樣沖出來。
臺下直接炸了。
“煉氣三層?!蘇夜不是煉氣一層嗎?!”
“一夜之間連跳兩級?這是什么鬼?”
“***,這五年是在演我們嗎?!”
趙元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只僵了一瞬。
煉氣三層而已,在他煉氣七層面前,屁都不是。
但蘇夜的拳頭已經到了。
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裹著那股燒紅的鐵水一樣的靈力,奔著趙元明的臉就去了。
趙元明抬手格擋。
拳掌相碰。
趙元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疼。
是那股靈力不對勁。
像活的一樣。明明被他擋在外面了,那股靈力卻繞過了他的手掌,沿著他的手臂往上竄,所過之處經脈**辣的疼,像有人在他胳膊里倒了一壺開水。
趙元明連退了三步。
那只格擋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頭在抖。
演武場上安靜了。
徹底的安靜。
三百多號人,沒有一個出聲的。
因為他們看見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趙元明退了。
外門排名第一、煉氣七層的趙元明,被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一拳打退了。
蘇夜自己也有點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這么猛的嗎?
“你——”
趙元明的臉色變了。不是白,不是青,是那種紅——羞恥的紅。比挨了一拳還難受的是,三百多雙眼睛看見他被廢物打退了。這要是傳出去,他趙元明的臉往哪兒擱?
“你找死!”
趙元明吼了一聲,煉氣七層的靈力全部爆發。他不留手了,他要蘇夜好看。
蘇夜只來得及架起雙臂。
轟!
整個人飛了出去。
后背撞上石臺邊沿,又滾到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蘇夜,敗!”
執事弟子喊完,臺下一片嘈雜。
“還是輸了。”
“但趙元明被他一拳打退了,你們看見沒?”
“看見了看見了,蘇夜那拳是真的猛。”
“猛什么猛,運氣好而已。”
蘇夜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后背疼得要死,肋骨大概裂了兩根,但他沒倒。
他看了趙元明一眼。
趙元明站在臺上,右手還在抖,被他用袖子遮住了。臉色難看得很,像吃了**。
蘇夜忽然想笑。
他輸了,但輸得一點都不憋屈。
如果他和趙元明同境界,剛才倒下去的,就不是他了。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興奮。
“年度小考第一輪結束,下面公布排名。”
執事弟子念了一長串名字,蘇夜沒聽。他第一輪就輸了,后面的事跟他沒關系。他的名次已經定了——
倒數第一。
沒懸念。
天黑的時候,最終排名貼出來了。
蘇夜,三百六十八名。最后一名。
六個紅圈。
名字旁邊被人寫了一個字——逐。
逐出山門。
蘇夜站在榜前,看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胸口那團暗紅色的光又開始熱了。
那個老東西的聲音又響起來,懶洋洋的,像是在看熱鬧。
“我說的沒錯吧?麻煩來了。”
蘇夜沒理他。
他看著那個“逐”字,嘴角慢慢咧開了。
麻煩?
他從小到大,活的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