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圈------------------------------------------。，每年小考前貼一次。別人上榜是光榮，他上榜是丟人。。，最后一圈差點把“蘇夜”兩個字整個吞掉。，看完笑笑，笑完走人。“廢物嘛，年年倒數第一，不畫他畫誰？”。外門弟子里最能打的那個，靈根中上，煉氣七層，眼瞅著就要筑基了。這種人跟蘇夜本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但他偏偏喜歡踩蘇夜一腳。。，一個個伸著脖子往榜上看。看到蘇夜的名字，笑得那叫一個歡。“元明哥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一個跟班說，“五年了，煉氣一層蹲了五年，跟坐牢似的。坐牢還能減刑呢，”另一個接話，“他這刑期是無期。”。，沒吭聲。不是不想還嘴，是還了也沒用。五年了，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早習慣了。，心里還是會堵。，停了一下。伸手在蘇夜肩膀上點了兩下，跟點狗似的。
“明天小考，好好考啊。”趙元明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可是你在石門宗最后一場**了，別丟人。”
說完走了。
跟班們追上去，一邊跑一邊喊：“元明哥，你說他明年還能在外門看見他嗎？”
“明年？他今年要是再墊底，就得滾蛋了。門規寫著呢，連續六年倒數第一，逐出山門。”
“那他今年是第五年還是第六年？”
“今年考完就第六年了，傻.”
聲音遠了。
蘇夜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轉身，沒回外門弟子的住處，直接去了后山。
后山不是什么好地方。亂石堆，爛樹林，幾間破房子漏風漏雨。外門弟子都不愿意住這兒，但蘇夜住了五年。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沒資格住好的。
五年前，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道人把蘇夜丟在石門宗山門前，對老掌門說了一句“這是天降之才”，然后人就沒了。老掌門信了，親自下山接人，當著全宗的面說蘇夜是石門宗中興的希望。
全宗都記住了蘇夜這個名字。
然后全宗都看了五年的笑話。
靈根測試，下下品雜靈根。修煉速度，慢到令人發指。別人三個月煉氣一層，他一年。別人半年突破二層，他到現在還是煉氣一層。
五年了，原地踏步。
老掌門第三年死了。臨終前看了蘇夜一眼，嘆了口氣，誰也不知道他嘆什么。
瘋道人再也沒出現過。
蘇夜從“天降之才”變成了“石門宗最大的笑話”，從內門被趕到外門，從外門的好房子被趕到后山的破屋。
沒人覺得這不公平。
蘇夜自己也覺得挺公平的。廢物嘛，就該住破屋。
他推開自己那間屋子的門，灰塵撲面而來。沒點燈，黑咕隆咚的，摸到床沿坐下去。
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忽然——
心跳不對勁了。
不是快慢的問題，是有什么東西在兩下心跳之間冒出來了。像地底下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拱。
蘇夜猛地睜眼。
低頭一看，胸口在發光。
暗紅色的光，從心臟的位置往外透，透過皮膚，透過骨頭，把整個屋子照得血紅一片。
他的手按在胸口上，能感覺到那團東西在動。像一顆心臟，但不是他的心臟——更大，更有力，更……
“操，終于醒了。”
一個聲音從他身體里傳出來。
蘇夜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誰？！”
“別**大驚小怪的，”那個聲音沒好氣地說，“老子在你心里住了二十多年，要弄死你早弄死了。”
蘇夜盯著自己發光的胸口，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什么東西？”
“東西？”那聲音炸了，“你管老子叫東西？老子是上古神魔之心！天地間獨一份的不滅之物！一口唾沫能淹了你那破石門宗！你管老子叫東西？”
蘇夜：“……哦。”
他其實沒太聽懂。
上古什么心？什么東西在胸口里住了二十年？他今年也才二十出頭，難道從娘胎里就帶著這玩意兒？
“別想了，”那聲音說，“你想不明白的。你就記住三件事——”
“第一，你體內那顆雜靈根不是廢物，是封印。專門封老子的。”
“第二，現在封印松了，老子醒了。你的修為會漲，漲得很快，別**嚇著自己。”
“第三——”
聲音頓了一下。
“明天那個破**，你會贏。但贏完麻煩就來了。等你站在明處的時候，想殺你的人也會來。”
“為什么想殺我？”蘇夜問。
“因為你是我選中的容器。”那聲音說，“上古神魔之心選中的宿主，億萬人里挑一個。你以為這是好事？這是催命符。”
胸口的光芒滅了。
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蘇夜坐在黑暗中，大口喘氣。手還按在胸口上，能感覺到那團暗紅色的東西在里面慢慢旋轉，像一顆沉睡的星星。
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發現自己嘴角是往上翹的。
五年了。
整整五年，被人當狗一樣踩了五年。
明天，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誰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