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窗戶邊往下看。
小翠換了一身舊衣服，手里拎著一袋東西，跪在別墅鐵門外面。
頭發濕漉漉的，還沒干。
旁邊圍了幾個從宴會回來路過的鄰居。
沈子銘蹲在小翠旁邊，給她披了一件外套。方晴撐著傘站在后面，不停擦眼淚。
門鈴又響了一下，接著是小翠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惹您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我給浩浩做了他最愛吃的蛋撻，您能不能幫我轉交給他？"
沈庭遠走到我身后："錦書，你讓她進來吧。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大冷天的跪在外面，傳出去像什么話。"
我打開窗戶。
小翠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端起桌上那盆換下來的冷水，從二樓倒了下去。
水澆在小翠頭上，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蛋撻掉在地上摔得稀爛。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
沈子銘仰頭沖我喊："媽！你還是不是人？"
方晴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鄰居王**拍著小翠的肩膀，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條毒蛇。
小翠沒有起來。
她把地上的蛋撻碎塊一塊一塊撿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水。
"**，是不是我跪到您消氣，您就能原諒我？"
"我可以一直跪。"
沈庭遠拽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到最低："差不多行了。你就算看不上她，也別做得這么絕。"
我推開他，從柜子里翻出一袋粗鹽，丟到窗外。
鹽袋砸在小翠腳邊，炸開了。
"覺得地太軟了是吧？跪這個。"
小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她咬著嘴唇，把粗鹽鋪在膝蓋下面，直直跪了上去。
鹽粒碾進皮肉里，她的手指用力**地磚縫，指甲劈了一片。
鄰居們徹底炸了鍋。
"沈**，你這是**！"
"報警吧，這種人不配當主子。"
"必須發到網上去，讓大家評評理。"
我把窗戶關上。
沈庭遠站在客廳中間，臉上的表情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陸錦書，你變了。"
我沒說話。
走進書房，把門鎖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號碼沒有備注。
四個字：東西拿到了。
我刪掉短信，關了燈。
第二天一早，何叔端著早餐上來，臉色不太自然。
"**，您看一下手機。"
我打開手機，一條視頻掛在本地熱搜第三。
標題寫著：豪門主母逼救命恩人跪粗鹽，令人發指。
視頻拍得很清楚。小翠跪在鹽粒上的畫面、我從樓上倒水的畫面、蛋撻碎在地上的畫面，全都剪在一起，配了催淚的音樂。
評論區清一色的罵。
"這種女人活該被休。"
"保姆拿命救她孫子，她就這么對人家？"
"沈家有這樣的**，遲早家破人亡。"
何叔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我夾了一口菜："想說什么就說。"
何叔搓了搓手，聲音放得很輕："小翠姑娘跪了一整夜，早上被子銘少爺和方晴少奶奶送去醫院了。膝蓋發炎，醫生說可能留疤。"
"跪一夜是她自己的選擇。"
何叔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
吃完早飯，我下樓。客廳里的擺設還是昨晚宴會的樣子，花籃、紅毯、那面錦旗歪歪斜斜掛在架子上。
我把錦旗扯下來，丟進垃圾桶。
門口傳來汽車聲。沈庭遠從車上下來，后面跟著沈子銘和方晴。
方晴懷里抱著浩浩。
浩浩一看見我，扭過頭，把臉埋在方晴肩膀上。
三歲的孩子，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沈庭遠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張住院單據。
"膝蓋感染，要打三天消炎針。你出的錢。"
我沒接。
沈庭遠把單據拍在玄關柜上："今天下午慈善晚會，你不去了。"
我停住腳步："那是我一手操辦的。"
"我知道。但你現在這個狀態出去，全城的**都得指著你脊梁骨罵。"
沈子銘抱著浩浩走過來。浩浩趴在他肩上，小聲說了一句："爸爸，翠姨什么時候回來？"
沈子銘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那個眼神比罵我一頓還讓人難受。
下午，我坐在二樓書房，打開電腦看慈善晚會的直播。
大屏幕上，主持人念著主辦方名字的時候，我的名字被劃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字：翠芝女士。
小翠坐在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