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感"。
手里舉著**桿，手機架在上面，屏幕亮著。
沒在直播。
但隨時可以開。
第二個是柳飛飛。
染了一頭亞麻色的長發(fā)，嘴里嚼著口香糖。
第三個，方小圓。
背著一個專業(yè)攝影包，肩上扛著一臺微單。
跟上輩子。
一模一樣。
蘇甜甜蹦蹦跳跳地走過來，笑容滿面。
"小哥哥！請問一下，藏馬熊棲息地怎么走啊？"
我看著她。
上輩子這句話之后，我回答的是："你好，請問你們有沒有提前申請進入核心保護區(qū)的通行證？"
然后她會說："啊？還要通行證啊？"
然后柳飛飛會說："不用吧，小紅書上說買了門票就能去。"
然后方小圓會開始舉起相機。
我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
睜開。
"你好。"
我的聲音很平。
"我是本區(qū)域安全***，工號07號，陸北川。"
"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你們有核心保護區(qū)的通行許可證嗎？"
蘇甜甜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柳飛飛。
柳飛飛嚼了兩下口香糖："不用吧？小紅書上說——"
"買了門票就能去？"
我替她說完了。
柳飛飛嘴巴張了張。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說這個？"
我沒回答，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打印好的文件。
"這是臥龍雪山景區(qū)核心保護區(qū)的安全須知，以及禁止擅入?yún)^(qū)域的條款說明。"
"請三位簽字確認已閱讀并知悉。"
上輩子我沒準備這個。
這輩子，我凌晨五點就起來打印的。
蘇甜甜接過去掃了一眼，皺起眉頭。
"簽什么簽？我們就是拍個視頻，又不是要去登頂。"
"藏馬熊很可愛的好吧？網(wǎng)上那些視頻你沒看過嗎？毛茸茸的，超乖。"
來了。
這句話，上輩子她也說過。
我胸口的運動相機紅燈在閃。
執(zhí)法記錄儀也在工作。
雙機位。
我看著蘇甜甜的眼睛，開口了。
"蘇小姐。"
"你說的網(wǎng)上那些視頻，大部分是動物園里從小人工飼養(yǎng)的熊。"
"野生藏馬熊是完全不同的物種行為模式。"
"成年雄性藏馬熊體重在三百公斤以上，站立高度超過兩米二。"
"它的咬合力可以輕松咬碎牛的大腿骨。"
"奔跑速度最高可達每小時六十公里。"
"人類百米世界紀錄是9.58秒，換算成時速大概三十七公里。"
"你跑不過它。"
"哪怕博爾特來了，也跑不過。"
我停了一下。
"上個月，鄰省一個牧民在山里遇到藏馬熊。"
"那個牧民從小在山里長大，經(jīng)驗豐富，身邊還帶著兩條藏獒。"
"兩條藏獒，加起來快兩百斤。"
"結(jié)果呢？"
"一條藏獒被一巴掌拍飛，當(dāng)場斷了脊柱。"
"另一條跑了。"
"牧民本人，右臂從肩膀處被撕下來了。"
"整條胳膊。"
"連著肩胛骨一起。"
"他命大，被直升機送到省城醫(yī)院，在ICU躺了四十天。"
"胳膊沒了。"
蘇甜甜的臉色白了一瞬。
柳飛飛的口香糖不嚼了。
方小圓的相機微微放低了一點。
但只是一瞬。
蘇甜甜率先恢復(fù)了表情，擠出一個笑容。
"你也太夸張了吧？我們又不是要去摸它，遠遠拍一下而已。"
"我有長焦鏡頭的，200-600的。"
柳飛飛也跟著說："對對對，我們是專業(yè)團隊，又不是小白。蘇甜甜可是拍過雪豹的人！"
上輩子，聽到這里，我開始急了。
開始提高音量。
開始講道理。
開始從法律法規(guī)的角度去說服她們。
然后越說越僵。
最后不歡而散。
這輩子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
"好的，你們的訴求我已經(jīng)了解了。"
"我最后說一遍——核心保護區(qū)嚴禁擅入，違者景區(qū)有權(quán)強制帶離，并移交**機關(guān)處理。"
"這段話，我的執(zhí)法記錄儀和胸口的運動相機都已經(jīng)完整記錄。"
"請問三位，是否愿意簽署安全告知書？"
蘇甜甜臉色變了。
"你錄像了？你憑什么錄我？"
"工作需要。"我指了指胸口的設(shè)備，"景區(qū)安全管理條例第十七條，安全員在執(zhí)勤期間可以使用影像設(shè)備記錄工作過程。"
"我刪除你也沒用，實時同步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