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
"怎么了這是？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話？"他掃了我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點不高興。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前因后果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趙總聽完，眉頭皺了起來。他放下手里的奶茶，把我和凱文叫到了旁邊的小會議室。
"凱文，你這事辦得確實不太妥當。"他先批評了一句，語氣并不重。
然后話鋒一轉，看著我說："不過林曉啊，年輕人嘛，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也正常。你在公司待了這么久，應該成熟一點。而且公司電腦上的系統頁面，人來人往的，你怎么不退出登錄？這本身也是你安全意識不夠的問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凱文盜用我的賬號，現在反倒成了我的錯？
"趙總，"我強壓著火氣，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我的安全意識，是這八千三百塊錢到底該誰出。"
趙總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我全都是為你著想"的表情："還能怎么辦？凱文也是為了項目組的榮譽，想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出發點是好的嘛。現在事情鬧這么大，要是捅到財務和行政那邊去，影響多不好？不僅這筆錢報不了，說不定連凱文都要受處分。**項目剛出成果，咱們組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負面新聞。"
他停頓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這樣吧林曉，這筆錢你先自己墊上，回頭我讓凱文分期還你。或者等項目獎金發下來，我從獎金里想辦法給你補一些。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大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全大局？
我的大局，就是莫名其妙背上八千三百塊的債？
我看著趙總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松了一口氣、甚至朝我投來一絲得意眼神的凱文。
"趙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呢？"
趙總那副笑臉終于掛不住了，沉下臉來，語氣變得生硬："林曉，你別不識抬舉。我這么做是為你好，也是為整個項目組好。你一個轉正沒多久的新人，為了這點小錢，想把大家的臉面都弄丟嗎？我告訴你，今天這筆錢，你墊也得墊，不墊也得墊。"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推開會議室的門。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自己工位上亮著的電腦屏幕。
桌面上那個淺藍色的文件夾圖標旁邊，彈出了一條系統提示。
"文件被復制到外部設備。時間：14:47。"
十四點四十七分。
那正是趙總借口讓凱文"用我電腦發文件"的時間。
他拷走的，不是什么文件。
是我在這個項目里寫了三個月的核心代碼。
那套代碼，是整個"**"系統最底層的架構邏輯。離了它，這個系統就是一堆廢鐵。有了它，這個系統值幾千萬。
我盯著那條提示看了三秒鐘，然后關掉了提示窗口。
我沒有聲張。
因為我很清楚，現在去質問趙總沒有任何意義。他既然敢拷，就一定準備好了說辭。八千塊的下午茶和價值幾千萬的代碼，他一口氣全要了，吃相難看到了極點。
我坐回工位，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打開支付軟件，找到那筆八千三的訂單，生成了收款二維碼。
第二件事，打開那個全公司三百多人的大群。
我把二維碼和一句話一起發了出去。
"這筆錢算我借給凱文的，按我們老家的規矩，月息五分利。"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機屏幕左上角跳出了一條新的來電提示。
號碼沒有存過，但我認識那串數字。
我按掉了電話。
現在不是接電話的時候。
群里炸開了鍋。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市場部的劉總監，一位說話從來不留情面的女強人。她先發了一個放大鏡的表情，緊跟一句話："月息五分？小林，你這利息夠高的，都快趕上專業放貸的了。咱們公司法務部可就在二十二樓。"
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放貸"這兩個字一出來，水立刻就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