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姐，我真不懂。蘇綿綿來公司才多久？她連材料表都能填錯，上次把石材顏色寫成墻漆顏色，差點害采購挨罵。她憑什么主創？”
“憑她姓蘇。”林知意把文件另存。
小孟湊近屏幕。
“你要干什么？”
“備份。”
“你要告他們？”
林知意沒有立刻回答。
她打開最底層的原圖文件，調出一張不起眼的角落細節。
那是酒店大廳主墻的一組紋樣。
看起來像自然山紋，仔細看，是一串藏在筆觸里的時間痕跡和姓名縮寫，只有用原始圖層放大到特定比例才看得見。
小孟看不懂，只覺得那塊紋樣怪好看。
“這是什么？”
“我做稿的習慣。”
“有什么用？”
“以后你會知道。”
小孟把吸管咬扁了。
“知意姐，你別又忍了。上次藍*民宿那案子，你畫了七版，最后周總監讓蘇綿綿去匯報，客戶夸她有靈氣。你回公司改到凌晨，蘇綿綿發朋友圈說靈感是天生的。我看了都想把手機摔了。”
林知意拔下存稿盤，放進包里。
“我沒忍。”
“你這還叫沒忍？你就差給他們端茶倒水了。”
林知意關電腦。
“有些賬，不能在菜市場吵。要在人最多的地方算。”
小孟愣了愣。
“金鼎獎頒獎典禮？”
林知意看她一眼。
小孟立刻捂住嘴。
“我不問。我什么都不知道。”
電梯門打開。
周云澈從里面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身后跟著蘇綿綿。
蘇綿綿換了一條白色小裙子，手里還拎著沒吃完的點心盒。
“嫂子，你怎么來公司了？”她一副受驚的樣子，“不會是來刪稿子的吧？”
周云澈大步走過來。
“林知意，把電腦打開。”
小孟立刻站直。
“周總監，知意姐只是回來拿東西。”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周云澈看都沒看她。
小孟被噎住，手伸到外賣盒旁，抓起一次性筷子又放下。
林知意說。
“電腦已經關了。”
“打開。”周云澈壓著火，“報名稿明天要補交高清圖，你別在這個時候耍脾氣。”
“高清圖在公司盤里。”
“我要原圖。”
林知意看著他。
“周云澈，署名給蘇綿綿，原圖也要我交？”
蘇綿綿立刻紅了聲音。
“嫂子，我真的沒想搶你東西。表哥說原圖要統一存檔，我才跟著過來的。你別誤會我。”
“你跟著過來，是怕我不給，還是怕我給了真的？”
蘇綿綿臉一白。
周云澈擋到她前面。
“林知意，你說話別夾槍帶棒。綿綿年紀小，經不起你這么針對。”
“她經不起，我就經得起？”
“你成熟一點。”周云澈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辛苦，但公司今年必須拿這個獎。綿綿的形象更適合站到臺前，這對公司有好處，對我也有好處。”
“對你有好處，所以我就該閉嘴。”
“夫妻之間非要算這么清嗎？”
林知意從包里拿出存稿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周云澈眼睛立刻盯住。
“給我。”
“可以。”林知意說，“把署名改回來。”
周云澈臉色變了。
蘇綿綿抓住他的袖子。
“表哥，算了，我不要了。嫂子這么在意，我怕她以后更討厭我。”
周云澈看她那副樣子，火氣一下沖上來。
“林知意，你非要逼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林知意把存稿盤重新放回包里。
“剛畢業不是偷東西的理由。”
周云澈伸手就來搶。
林知意往后退一步，小孟立刻擋在她前面，手里舉著那雙一次性筷子。
“周總監，你別動手啊。公司有監控。”
周云澈盯著小孟。
“你還想不想干了？”
小孟嘴硬，聲音卻有點飄。
“想干也不能看你搶東西。”
蘇綿綿突然捂住手腕，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你別為難前臺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相信表哥說你會支持我。”
林知意轉身就走。
周云澈在她身后說。
“你今天把原圖帶走，明天就別來上班。”
林知意停下腳步。
小孟緊張得圍裙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