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她拽歪了。
林知意回頭。
“好。”
周云澈愣住。
蘇綿綿也愣住。
林知意說。
“明天我請假。”
她進了電梯，門合上前，聽見周云澈咬牙說。
“她遲早會回來求我。”
林知意回到公寓時，客廳燈亮著。
周云澈沒回來。
沙發上扔著他的外套，茶幾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報名材料。
主創設計師那一欄，蘇綿綿三個字格外刺眼。
林知意站在茶幾前看了幾秒，拿起材料翻到最后。
團隊介紹里，她的名字被放在**行。
林知意，輔助深化。
輔助。
她笑了一下，把材料放回原處。
手機響了。
是母親沈玉蘭打來的。
“知意，睡了嗎？”
“還沒。”
“你聲音怎么這么啞？又熬夜了？”
林知意坐到沙發邊，手腕的膏藥被衣袖蹭開一角。
“媽，我沒事。”
沈玉蘭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你每次說沒事，都是有事。周云澈欺負你了？”
林知意看著茶幾上的報名材料。
“他把我做的參賽稿，署給他表妹了。”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放下的聲音。
沈玉蘭的聲音沉了。
“他親口說的？”
“嗯。”
“你怎么打算？”
林知意沒說話。
沈玉蘭沒有急著罵。
她做了一輩子裁縫，最知道**進肉里，什么時候拔才最疼。
“知意，**留下的海棠工作室，一直給你留著工位。你這些年說要靠自己，我不攔你。現在人家把你的手砍了，還讓你夸刀快，你還要靠他嗎？”
林知意眼皮垂下。
“媽，我想用海棠的名義送一套新方案。”
“用。”
“時間很趕。”
“工作室還有人。”
“我不想讓周云澈知道。”
沈玉蘭說。
“他不配知道。”
林知意握著手機。
“媽，如果我把事情鬧大，婚姻可能也保不住。”
沈玉蘭笑了一聲，笑意很短。
“婚姻是個屋頂，能遮雨才叫屋頂。漏雨漏到床上了，你還舍不得掀瓦？”
林知意很久沒說話。
沈玉蘭放緩聲音。
“回來一趟吧。**那套舊畫桌還在，燈也修好了。”
“明天。”
“別明天了。”沈玉蘭說，“現在回來。媽給你煮面。”
林知意掛了電話，把報名材料拍了照。
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從書柜最下面取出一個黑色文件夾。
里面有她這些年所有重要稿件的原始記錄。
她剛拉上行李箱拉鏈，門開了。
周云澈站在門口，身上帶著酒氣。
蘇綿綿跟在他身后，手里抱著一摞資料。
看見行李箱，周云澈臉色一沉。
“你要去哪？”
“回我媽那。”
“因為一套稿子，你要離家出走？”
林知意糾正他。
“是回家。”
周云澈把鑰匙扔在鞋柜上，聲音很重。
“林知意，你別拿**壓我。**那個小裁縫鋪，能教你什么？你今天有的機會，是我給你的。”
“機會？”
“你進云澈設計，是我點頭。你能接核心案子，是我信任你。現在讓你把成果讓給綿綿一次，你就翻臉。你有沒有想過，沒有我，你還在小工作室里畫沒人看的圖。”
蘇綿綿站在門邊，小聲勸。
“表哥，你別這么說嫂子。嫂子也很努力的，只是她可能沒經歷過大場面，太看重一個署名了。”
林知意把文件夾放進行李箱。
“蘇綿綿，你在學校畢業設計是誰幫你改的？”
蘇綿綿臉色一僵。
周云澈皺眉。
“你提這個干什么？”
林知意看著她。
“你當時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導師要你延期。我給你改了三晚，沒收你一分錢。你答辯過了，朋友圈寫的是貴人相助，天道酬勤。那個貴人，是你自己嗎？”
蘇綿綿眼淚立刻掉下來。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一直記得你幫我，可這次是表哥安排的，不是我搶的。”
“你沒搶，你只是接得很穩。”
周云澈擋住蘇綿綿。
“夠了。你幫過她，就能一輩子拿出來說？親戚之間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
“是。”林知意說，“我幫